“我说了不回家!”
“叫!我让你叫,你睁开眼看看,这是你姐夫家!”江晏宁气得拽着江晏清耳朵转一圈,给她疼得呲牙,听明白怎么回事之后心虚的人抬眼看姐姐,老实的把手伸过去让护士给她重新扎针。
“小姨羞不羞,那么大还怕打针。”旁边的小外甥女有些嫌弃的看着她,毕竟自己五岁了,一点不怕打针,小姨都比自己大几个五岁了。
“我还以为你带我回咱家了。”心虚的人声音小的像是蚊子。
“你还知道那是咱家,你准备在外面野一辈子是吧,你要是过得好就算了,你可别死外面,你的那份家产给我你再死。”江晏宁抱着胳膊说,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妹妹气性怎么能那么大,只要有钱拿,受点气受点委屈又咋了,何况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苦大仇深。
“姐,你就别替他当说客了,人家不一定感谢你,我回去不是给他儿子争家产吗?”
江晏清中学的时候,父亲的小三还是小四来着,给她生了个小弟弟,江家一家上下老小盼过来的,可惜是个残废,捧着护着养大也没见多聪明,原本被扔到一边的女儿,现在成了香饽饽,只可惜,江晏清早就已经和江永林决裂。
“晏清,你就算是不想回家,也别一直和爸作对,他年纪大了也不容易,爷爷也一直在医院念叨你。”
“我和他作对?我做的都是分内的事情,我问心无愧。”江晏清一听见有人跟自己提起家里的男性长辈就觉得犯恶心。
“晏清,你和他们作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你那个。。。女朋友。。。”
江晏清原本不屑一顾的表情瞬间凝重,然后放松眉毛伪装成无关紧要的样子,她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
“我没有女朋友,那叫pao友,给钱陪我玩而已。”
“那个孩子叫左佑,今年十八岁,在江大物理系。。。晏清,我觉得,你有必要和爸爸好好谈一谈。”
江晏清故作镇定的神情出现一丝颤动,她心里憎恨,憎恨这个逼走母亲的家族,憎恨这个唯利是图的姓氏。
“你们想做什么?”江晏清突然起身抓住江晏宁的领子,她手腕太用力,针头开始回血,小外甥用力的拉开她。
“小姨,你怎么欺负我妈妈。”
“江晏清,你不应该问我,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姐姐的领口被她拽的变形,轻轻整理了几下,有些无奈的牵着儿子女儿离开房间。
“姐,我和你回家。”
“不急,打完这一瓶。”
现在着急的人换了角色,江晏清披上外套,另一只手举着点滴瓶下床,旁边的保姆看见连忙伸手去接那瓶药水。
“小姐,打完再去吧,您这样小心回血。”
“张姨,不用劝她,帮她拿着,我们回家。”
江晏清冲阿姨点头道谢,快步跟上姐姐,她心里再憋屈,此刻也要踏入那个令她生理不适的地方。
江城和淮城的边界处,江家的庄园还亮着灯,主楼前是一块平地,种植着各种观赏花卉,东边是个池塘,呈椭圆形,水池和环河相通,主楼华丽高贵,是上世纪的建筑风格,然而江晏清早已见惯不怪,她恶心这个家的一切,她的认知中,这个家的任何东西都离不开掠夺和肮脏的交易。
“等下见长辈可管理好你的臭脾气。”江晏宁一路上不知道嘱咐多少句,她又给妹妹整理了一下衬衫衣角。
“那得看他们配不配。”她躲开姐姐的手,咬着牙,讨厌被人威胁的人却屡次被父亲威胁。
江晏宁通知家里人江晏清要回来,江永林很是欣喜,带着儿子早早的等在会客厅。
“晏清回来了。”江永林的笑容有一丝激动,站起身要靠近,看见她手上的针头微微皱眉,说:“这怎么搞得,怎么还生病了?”
“别给我在这装模做样行吗?”她不耐烦的撇嘴,头扭到一边。
“小清,你看看,你在外面过的也不好啊,爸爸还以为当了官,过的多潇洒呢,结果生病都没人照顾。”
谁也分不清这些话里面是心疼还是调侃,或是胜利者的嘲讽。
“我自己过得很好,我以前不需要你们,现在我更不需要你们。”江晏清上大学的时候就是用的奖学金读完研究生,当年父亲全身心都在弟弟身上,无暇顾及江晏清,她也是个硬骨头,愣是一分钱都不张嘴要,一直到考上选调有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