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件事已经被长辈们知道了,不知道她们会怎么看待江晏清,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发呆,应该怎么解释?自己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本来就是一个骗子。从一开始把左佑当作缓解遗憾的替身,吓唬她让她和自己搬到一起,到对她隐瞒一切,都是基于欺骗和算计。
“你还好吗?”躲在一旁观察许久的程星野缓缓走来,她一直在跟着江晏清,看她没见到左佑才敢出现。
“我是不是不应该现在去见她?”江晏清发出了疑问,她的眼睛很无措,她真的在询问一个医生专业知识,程星野最了解左佑的情况。
“嗯。”不知是专业的判断结果,还是带着个人的情感因素,程星野并不同意她此刻去见左佑。
“星野,陪我回去,我头疼。”
“江。。。主人,您慢点。”
程星野试探性的称呼,江晏清并没有反驳,她不是不反驳,是早已没心思关注其他。
“星野,你回去吧,我早该让你回去的。”到绿洲的楼下,江晏清昏昏沉沉的站起身上楼,她关上车门,没有给程星野跟上来的机会。
第二天,江晏清请了假,绿洲的床上,她躺在那,胃部绞痛,不知是情绪导致还是因为饮酒,她突然翻身干呕,秽物连带着被稀释成淡红色的血液洒在地板上。撑了一会儿实在是疼的厉害,她想给左佑发信息,发出去却只剩下一个红色感叹号。
原本以为是普通的胃痛,可江晏清越发不适。
“算了,总比死在这强。”江晏清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晏清?”
“姐,我在绿洲,你能来一趟吗,我动不了,胃疼的厉害。。。咳咳。”
江晏清打给了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江晏宁,这是她和家里唯一还有联系的人,又或者是她认定的唯一的亲人了。
半个小时,绿洲的门外有动静,江晏清把家里密码发给姐姐,门被打开,几人推门而入。
“晏清?你在哪?”为首的女人穿着一件堆领毛衣,是既清冷又温柔的燕麦色,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女人看到江晏清面前那一摊呕吐物后吓的叫出声,让开位置让医生检查。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家养好再回来?”
“不舒服要去医院,回家有个屁用。”江晏清笑着坐起来。
“夫人,怀疑小姐是急性胃黏膜病变,小姐平时应该是经常熬夜,还饮酒。。。”医生看向卧室角落的空酒瓶。
江晏宁心疼的看着妹妹,她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想把自己折腾死吗?”
“死了也没人发现。”江晏清已经脸色惨白,还在嘴硬,她只觉得头晕乏力,心慌冒冷汗,不知是哪一瞬间失去的意识。
“带小姐回家!”
医生和司机把江晏清扛了下去。
江城另一侧,左佑的家里,她已经从惊恐状态下缓解出来,拿着手机搜索百度百科。她要了解一下江晏清的爱好到底是什么,诱因又是什么,左佑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被她当成一个玩物,她很想把江晏清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但妹妹又盯着自己,也拉不下脸面。
“姐,你不会是想给她打电话吧?”左瑞看穿了左佑的心思。
“我,我没有。。。”
“拜托你用脑子想想,她那么混蛋,手眼通天,要是真的想给你解释,她有一百万种方式找到你,可都一整天了,她联系你了吗?”左瑞捏着姐姐的脸上下摇晃,左佑被她揪的直喊疼。
“谁要联系她了,你别胡说。”左佑揉了揉被捏疼的脸,她心里仅剩下的一丝丝希望也被左瑞的话磨灭。她拿起专业课课本进了书房,或许只有学物理能让她暂时忘记失恋的痛苦。
左佑埋头写着半小时才能解出来一道的物理题,好久没去学校了,也不知道最近学校有没有什么新鲜事。之前的假是江晏清帮她请的,说是和院长打过招呼,即使缺课也能参加期末考试,但以现在俩人的关系,也不知道这个招呼还算不算数。
能跳级考上江大,左佑脑子机灵,一本书很快就啃完,咬着笔帽发呆,人一闲下来就容易想一些有的没的,满脑子都是和江晏清一起的点点滴滴,她并没有把江晏清一棍子打死,毕竟对自己的好无可挑剔,没话说,她在等一个见面的机会。
江晏清醒过来的时候,旁边有小孩子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是天花板,但不是绿洲的天花板,旁边是点滴瓶,她气的要伸手拽开输液器,针头被她拔掉,药液甩出。
“妈妈,小姨把针拔了!”小家伙大喊着呼救,那是江晏清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的声音,小外甥的眉眼和江晏清有几分相似,她之前就是拿这个小孩的照片骗左佑说是自己儿子来着。
“你又闹什么!死倔!”
江晏宁唤来一直留在家的护士给她再次扎针,江晏清果断甩开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