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这活让我来~”
和尚抬手一把将他推开,语气嫌弃。
“边待着去~”
“丫的,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回来的?”
半吊子抓着后脑勺嘿嘿傻乐,慢悠悠开口。
“那啥,下午练什么格斗,那群洋人不经揍,丫的弟弟一个挑他们一群。”
“一个下午撂倒接近两个排的鬼佬。”
“你没瞧见,鬼佬军官晚上又给我烤牛肉,又给我端菜,那德行就跟我是他亲爹似的。”
“第二天,弟弟跟着练枪,十米距离的靶子,我提溜着手枪,啪啪啪,直接打了十个十环,气都不带喘。”
“鬼佬军官,丫的不知道想啥玩意,又让我打长枪。”
“有一说一,那长枪真不赖,头一次见。”
听着他东拉西扯、全程跑题,和尚眉头紧蹙,语气烦躁出声打断。
“我踏马的让你说,你是怎么从军营里出来的?”
“你给我东扯西扯,能不能说重点。”
半吊子连忙侧身赔笑,油嘴滑舌接话。
“您瞧,您猴急了不是。”
“饭得一口口吃,话得一句句讲,总不能跟您玩洋妞似的,三下五除二完事了。”
站在和尚身后的余复华猝不及防,直接被自己一口口水呛到,低低咳嗽两声,迅速稳住神色,装作若无其事,偷偷对着半吊子比了个大拇指。
半吊子余光瞥见,心底暗自得意,尾巴快要翘上天。
和尚闻言,胸口一口气憋得翻涌,深吸一口气,侧头死死盯着嬉皮笑脸的半吊子,眼神阴恻恻的。
“回去后我送你进山当几年和尚吧~”
半吊子一脸茫然,满脸不解地看着他。
“哥,啥意思?”
“好好的,您送我去当哪门子秃驴?”
和尚强忍着手痒想揍人的冲动,皮笑肉不笑,眼底寒意森森,压着嗓音一字一顿。
“修炼一下闭口禅~”
“我踏马的真怕有一天忍不住,弄死你丫的~”
这般阴森的神色,吓得半吊子浑身一哆嗦,瞬间收敛所有嬉闹,立马认怂。
“那什么,我闭嘴~”
和尚盯着他垂头认错的模样,再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语气冷硬警告。
“你他丫的再废话,你试试看~”
半吊子低着头,畏畏缩缩、支支吾吾回话。
“鬼佬觉得没有东西教我,就给我批了特例,只要招呼一声,我就能出来~”
和尚斜睨着眼前这活宝,心里又气又好笑,他对半吊子又爱又恨。
疼他的时候,拿他当亲弟弟看待,可这货有时候嘴实在太欠,做事也不带脑子,时常让人恨不得一枪崩了他。
他正要开口再训两句,身侧的余复华忽然抬手指向巨轮方向,低声开口。
“大佬,出来了~”
和尚闻声抬眸,顺着他指尖望去。
巨轮舷梯出口处,一道挺拔身影缓缓走出。
乌老三一身笔挺西装,褪去了往日稚气,眉眼利落俊朗,身姿彻底长开,风度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