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替朕排的。”
胡若兰想了想傅恒一大早站在烧饼铺前面排队的样子,嚼东西的动作慢了半拍。
“皇上对富察大人真好。”
“他习惯了。”
胡若兰把烧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乾隆伸手递过来一方帕子。
她擦完手才发现不对。
“这是我的帕子。”
“洗干净了。朕说过,亲自送还。”
“皇上倒真记得。”
“朕答应你的事,都记得。”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远处街面上传来叫卖声,有人赶着驴车经过,车轮碾过石板路,咕噜咕噜地响。
胡若兰把帕子收进袖中。
“皇上身边的人手艺不错。”
“朕自己洗的。”
胡若兰诧异的抬头,乾隆正端着茶碗,神色坦荡,没有半分邀功的意思。
“小姐!”青黛跑进来,额上还挂着汗,“码头来人传话,说岭南的新丝绸到了,里面有您在广州亲自定的那几匹缂丝花样,管事说必须您本人去验收签字。”
胡若兰搁下茶碗,起身整了整袖口。
“备马。”
乾隆也站了起来。
“朕没见过岭南的丝绸。”
胡若兰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已经跟到她身后了。
青黛牵马的手抖了抖。
老爷今日去谈茶叶生意,不在府上。
要是知道皇上又来勾引小姐,今晚怕是又该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她把这句话咽进肚子里,老老实实翻身上了自己的小骡子。
两人骑马拐上通往码头的那条石板路。
日头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担子和挑水的桶子挤在一处,热热闹闹的。
胡若兰打头走,乾隆策马跟在半步之后。
转进一条窄巷时,前方忽然吵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