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拉木料的牛车歪在路中间,车轮卡进了石缝里,满满一车圆木散了架,骨碌碌往两边滚。
赶车的汉子扯着牛绳喊,几个帮闲的正手忙脚乱地捡木头。
胡若兰勒住缰绳。
“绕路。”
她刚拨转马头,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一根滚落的圆木撞上路旁铺子的立柱,柱子一歪,头顶悬挂的招牌连铁链一起砸了下来。
胡若兰仰头的瞬间,腰间猛地收紧。
乾隆一把揽住她,将她整个人从马背上带了出去。
两人摔落在地。乾隆后背撞上路边的石墙。
招牌砸在他们方才的位置,碎木迸飞,马受惊嘶鸣着窜出老远。
巷子里尖叫声四起。
胡若兰被他抱在怀里,耳边只听见他闷哼了一声。
她撑着他的肩膀抬起头。
乾隆脸色煞白,后背抵着石墙,衣料从肩胛到腰侧洇出一片深色。
胡若兰脑子里嗡的一下。
她伸手去够他的后背,指尖碰到湿热的布料。
她扯住自己右边的衣袖,咬着牙根撕下来,团成一团按上他后背的伤处。
“青黛!找医馆!快!”
两个侍卫冲过来要接手,乾隆偏了偏头。
“让她来。”
胡若兰按着伤口的手在抖,她能感觉到血顺着指缝往外渗。
乾隆低下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昨天你还说不是紧张朕。”
“皇上能不能别说话。”
乾隆便不说了。
他垂着眼,看她睫毛上挂着的那点水光,嘴角反而往上弯了弯。
疼是真疼。可她眼睛红了,他就觉得这一下撞得值。
最近的医馆在两条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