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上没有这样的弘历。
“如果您不是皇帝,就不会有这么多让我为难的事。”
乾隆笑了一下。
“朕明白了。”
“皇上明白什么了?”
“你不是不想嫁朕,是朕这个身份,让你不敢嫁。”
“我没有说不敢。”
“那便是不肯。”
“这两个字没什么区别。”
“在朕这里,有。”
乾隆重新坐下,拿起那份批文,又放回桌面。
“朕从前从未嫌过自己是皇帝。今日倒是头一回盼着这身份能少些牵绊。”
胡万堂听得头皮发麻。
皇帝为了他女儿嫌弃皇位,这话若传出去,胡家祖坟上冒多少烟都不够用。
没准还得让人一桶水浇灭。
他赶紧咳了几声。
“皇上,若兰,天也晚了。婚姻大事,原就不该一晚上定下来。要不今日先谈到这儿,大家都回去冷静几日。”
胡万堂说着便站起来,准备叫青黛送客。
“皇上南巡还有政务,若兰也有事忙,大家都忙。等过几日心气顺了,再坐下来谈。那时不管结果如何,咱们都好说,好说。”
乾隆摇头。
“朕若现在离开,便是认输了。”
“这怎么能叫认输呢?这最多叫从长计议。”
“胡老爷,你做生意遇上谈不拢的买卖,会直接走吗?”
“得看什么买卖。”
“若是你非要不可的呢?”
胡万堂干笑两声。
“那就得留下谈。”
“朕也是。”
乾隆看向胡若兰。
“朕不会给若兰逃避的机会,自己也是。”
胡万堂重新坐了回去。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