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确实会听话。”
“朕更会听你说话。”
“那皇上也该听得出,不甘心三个字,离答应还远。”
“朕知道。”
乾隆把批文折好,放到胡万堂面前。
“朕来这里,不是等你立刻点头。”
“那皇上等什么?”
“等你别因为宫里已经有人,便认定朕给你的一定少。”
胡若兰眉头轻蹙。
“少?”
胡若兰把那份批文推回乾隆面前。
“皇上是不是以为,多给一座宫苑,多给几分体面,多看几本账,我就该觉得自己得了旁人没有的东西?”
胡万堂没出声。
女儿这话问得直,他听着痛快,又怕乾隆听着不痛快。
“朕没这样说。”
“可皇上就是这样想的。”
“宫中女子盼位分,盼召见,盼一年里多见您几回。皇上愿意让我管产业,让胡家有特权。比起她们,我得到的是不少。”
“可我为何要拿自己同她们比?”
乾隆抬头。
胡若兰继续道:“我在胡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想见爹,隔着半个园子便能见。想出门,备车就是。想吃什么,厨房会做。账上的银子本就是我的,不必谁来恩准。”
“这些东西,皇上拿到宫里再给我一次,我便该感恩吗?”
胡万堂嘴角动了动,又赶紧端起茶遮住。
这话他不敢说。
他女儿敢。
“你以为朕给你的只有这些?”
“那还有什么?”
“朕。”
胡万堂放下茶碗。
“皇上,您这话说得可不讲理。您又不是只给她一个人。”
胡万堂往女儿身边挪了挪,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