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给的是铺子、田庄,草民不插嘴。您说把自己给她,那草民得替她验验货。”
乾隆看了胡万堂半晌。
“验出什么了?”
“年岁大,家里人多,还不能入赘。”
胡若兰偏过头,她怕自己当着乾隆的面笑出来。
“胡老爷倒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做生意嘛。”
“这是婚事。”
“婚事更不能亏。”
胡万堂说完,又看向女儿。
“你也别只顾着说皇上。你刚才那句不甘心,到底什么意思?”
胡若兰唇边的笑淡了。
“爹。”
胡万堂抬手打断她。
“你从小要学骑马,我给你买马。你要跟船去岭南,我陪你去。你说不肯嫁个只会守祖产的公子,我才由着你搭台招亲。”
“你若真不想去,爹现在就回绝皇上。胡家不要京城生意,也不要什么国丈体面。咱们把大门一关,照旧过日子。”
“可你若想去,又因为不甘心三个字困着自己,那也得说清楚。你到底是不喜欢皇上,还是喜欢?”
胡若兰看向窗外。
胡府下人嘴严,可今日县衙抬了十几箱账进来,皇上又在书房同父亲闭门谈了这么久。
她今晚说出一句话,明日胡家上下便会换一种眼光看她。
若答应,旁人会说她动了攀龙附凤的心。
若拒绝,她又骗不过自己。
胡若兰收回目光。
“我喜欢皇上。”
乾隆看着她,方才一直压着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