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万堂见女儿走了,连忙追过去。
“闺女,等等爹。”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弘历。
乾隆仍站在原地,目光追着胡若兰。
胡万堂心里咯噔一下。
先前他还安慰自己,皇上也许只看中女儿的容貌,兴致过去也就算了。
可今日不同。
一个男人若只想要个美人,不会当众把权交到她手上,更不会在她满身泥时看得比昨夜还专注。
坏了,这头狼不只想叼人。
回城时,众人没有立刻上马。
忙了一早,胡家在河边一处茶棚歇脚。
棚主知道乾隆身份后,手抖得连茶碗都端不稳。
乾隆让傅恒压下消息,又叫众人照常说话,气氛却仍旧拘谨。
只有小燕子不受影响。
她和永琪从村里回来,衣摆全是泥,才坐下便端起茶一口喝空。
“累死我了!那些人怎么说都不听,非要回去搬鸡笼。还有个老婆婆,抱着一口锅死活不肯走。”
永琪道:“百姓家底薄,一口锅也是要紧东西。”
“要紧也没有命要紧呀。”
小燕子说完,发现没人接话,便看向胡若兰。
“不过你可真厉害。你一句话,老爷就让那么多人听你的。连县太爷都被你使唤来使唤去。”
胡若兰放下茶碗。
“不是听我的,是为了保住河堤。”
“那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若我说错了,皇上不会因为喜欢听便照做。若我说得对,也不该因为我是商户之女便不听。”
小燕子一噎。
弘历接过话:“这才是道理。”
小燕子撇撇嘴:“老爷现在当然觉得她什么都对。”
永琪:“小燕子。”
“我又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