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胡家伙计答道:“青石村已经在撤,另几个村子也收到了消息。”
“好。让老人孩子先走,粮食和家当都不要搬。”
钱县令忍不住插话:“百姓哪肯丢下家当?真要乱起来,伤了人怎么办?”
胡若兰看他一眼。
“所以钱大人该去。”
“本官?”
“您穿着官服,说话比胡家管用。百姓今日若能平安撤走,功劳也是您的。”
钱县令愣了愣。
他咬牙起身:“臣这就去!”
胡若兰说完,提着衣摆便往下走。
乾隆跟上她。
堤坡湿滑,胡若兰脚下一陷,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乾隆将她带回自己身侧。
“这里不用你亲自下去。”
“皇上方才才让所有人听我的。”
“让他们听你,不是让你往险处走。”
“我不下去,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按我的话做?”
乾隆没有松手。
“朕陪你。”
胡若兰低头看了眼被他握住的手腕。
“皇上先放手。”
“路滑。”
“您再不放,我爹就要亲自来扶了。”
乾隆回头。
胡万堂果然正踉踉跄跄的往这边冲。
乾隆收回目光,手却只从她腕间移到她掌侧。
“走吧。”
堤上忙了近一个时辰。
钱县令带着撤完百姓的衙役回来时,险情已经压住。
他本想上前请功,傅恒只把那本水运记录送到他面前。
“钱大人,皇上请你回县衙,把修堤账册全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