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一个字能证明什么?天下姓胡的人多了!”
“那就拆开看看。”
乾隆终于开口。
钱县令这才注意到他,皱眉打量片刻:“你又是何人?”
傅恒上前一步,手已按在腰间。
乾隆抬手拦住他,只道:“一个想看看朝廷银子究竟埋进了河堤,还是埋进谁家后院的人。”
钱县令被堵得脸色发青。
远处已有村民往高处撤,听见这边动静,不少人停下来张望。
钱县令不敢再争,转头冲师爷使了个眼色。
师爷立刻道:“大人,眼下险情要紧。先把这些百姓赶远些,免得他们碍事。”
“说得对。”
钱县令抬手便要让衙役清场。
乾隆却把胡若兰给他的账册递给傅恒。
“拿着。”
傅恒会意,接过账册,朝钱县令走去。
“钱大人,先不必赶百姓。你的人,去搬木板。”
钱县令盯着他:“你凭什么吩咐本官?”
傅恒从腰间取出令牌。
钱县令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看令牌,又看看负手站在堤边的乾隆,膝盖一软,当场跪进泥里。
“皇……皇上!”
四周顿时静了。
衙役们慌忙跪下,船工和百姓也跟着跪了一片。
“钱县令,朕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臣遵旨!臣一定把堤堵住,一定堵住!”
“不是让你堵。”
“听胡小姐的。”
钱县令一时没反应过来。
胡若兰没有推辞,直接点了几个人。
“吴叔带人拔腐桩。衙役把木板送到东侧,沙袋别全压在渗水处,留出泄水口。”
“是。”
“小燕子姑娘和五阿哥那边传话回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