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姐,我真的可以帮忙。你看我力气多大!”
她说着便卷起袖子,作势要去搬旁边一袋沙土。
胡若兰看了一眼那只明显装得不满的沙袋。
“小燕子姑娘若真想帮忙,就带几个人去通知堤外的百姓。告诉他们不要往河边来,也不要贪着收拾东西。”
“就让我传话啊?”
“传话比搬沙袋更要紧。”
小燕子下意识看向乾隆。
乾隆没有看她,只对永琪道:“你陪她一起去。”
永琪拱手:“是。”
小燕子撇了撇嘴,却没有再闹,跟着永琪往村子的方向去了。
“谁让你们拔桩的?都给本官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官服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衙役匆匆赶来。
“停下!立刻停下!”
船工们动作一滞,纷纷看向胡若兰。
“小姐,是钱县令。”
钱县令走近,脸色越发难看。
“胡万堂,你胡家仗着有几个钱,竟敢擅动官堤。真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胡万堂先看了乾隆一眼。
钱县令来得急,显然还不知道眼前站着的人是谁。
胡万堂正犹豫要不要提醒,胡若兰已经站起身。
“钱大人来得正好。堤身空了,腐桩不拔,等整段堤岸塌下去,再追究谁担罪,也不迟。”
钱县令冷笑道:“胡小姐懂做生意,本官知道。可修河堤是朝廷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商户指手画脚?”
“朝廷的河堤,底下用的却是胡家的旧船板。”
胡若兰抬脚拨开泥里一截木料。
木板上还有半个褪色的“胡”字。
胡万堂看清后,脸色变了。
“这是我家三年前淘汰的船板。明明卖给了城西柴行,怎么会进官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