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眸色一沉。
“人呢?”
“青石村离这里最近,约有两百多户。”吴叔答道,“如今正是春耕时节,村里男女老少都在田里。”
乾隆立即转身。
“傅恒,派人去通知附近村民撤到高处。再调民夫、木桩和沙袋过来。快马赶去县衙,命县令立刻带人赶到。”
傅恒拱手:“是。”
他刚要离开,胡若兰忽然开口:“让人带厚木板和铁锹,别只带沙袋。”
“照她说的办。”
傅恒应声离去。
胡万堂也走了过来,脸上没了先前的笑意。
“若兰,你先退到后面。这里交给船工便是。”
“爹,船工熟悉水路,却未必知道堤身内部的情况。”
“可你一个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
“这条河里的每一艘船,每一批货,都是胡家吃饭的根。若河堤决了,受灾的不只是胡家,也是沿岸百姓。爹,您教过我,做生意要看长远。如今救的是百姓,也是胡家的根基。”
胡万堂张了张嘴,最后只叹了口气。
“你总有自己的道理。”
“因为这些道理,都是您教的。”
这句话让胡万堂再也说不出阻拦的话。
乾隆站在一旁,将父女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象牙塔里的闺秀。
她是在风雨里长大的兰花,根扎在泥土深处,所以才经得起风浪。
“皇上。”
胡若兰回过头。
乾隆看着她:“需要朕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