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涵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专心。”
“我很专心。”
泥坯在两个人的手里变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碗。
碗壁不均匀,口沿也不平,但好歹是个碗的形状。
“成了。”卓秋松开手。
贺涵看着那个碗。
“这也能叫碗?”
“你第一次做,能做成这样不错了。”
“你那个呢?”
卓秋的转盘上放着一只端端正正的碗,碗壁薄而均匀,碗口微微外翻。
贺涵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她的。
“差距。”
“练个十年八年就能追上我。”
“十年?”
“嫌久?”
贺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不嫌。”
两个人把碗送去窑房,老板说烧完了快递过来。
从陶艺馆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衣服上全是泥。
贺涵的t恤胸口一大片灰泥浆,膝盖上也蹭了好几道。
卓秋的衬衫倒是没怎么脏。
两个人站在农庄门口的水龙头前洗手。
贺涵搓了半天也搓不掉指缝里的泥。
“怎么洗不掉?”
“你那个指甲缝里的,得回去泡热水。”
卓秋洗完了手,甩了甩水。她转头看了贺涵一眼。
他弯着腰,两只手在水龙头下面来回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