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秋把手收回去。
“你走神了。”
“没有。我听了,手掌根发力。”
“那你做。”
贺涵继续揉。这次好了些,泥巴被揉得光滑了一点。
卓秋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拉坯机,脚踩踏板,转盘转起来。
她双手拢住陶泥,泥巴在她手里一点点往上长,变成一个碗的形状。
贺涵停下来看她。
卓秋做菜的时候好看,做陶的时候也好看。
“看什么?”卓秋头也没抬。
“看你。”
“看我不如看你自己的。你那坨泥还没上转盘呢。”
贺涵把泥放上转盘,踩下踏板。
转盘一转,泥坯就歪了。
他用手扶正,又歪了。
第四次的时候,整坨泥从转盘上飞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老板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帮他重新把泥放上去。
“先生,你手劲太大了,轻点。”
贺涵看着那坨被他摔变形的泥,脸上没什么表情。
卓秋笑了。
贺涵转头看她。
他也笑了。
“别笑了,帮帮我。”
卓秋叹了口气,搬着凳子挪到他旁边。
“你坐好,手放上去。”
她站在他右侧,两只手包住他的手,按在泥坯上。
“踩踏板,匀速。”
贺涵踩下去,转盘慢慢转。
卓秋引着他的手往上拉,泥坯在两双手的合力下一点点升高。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离他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