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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阿尔托莉雅的特权与雨生龙之介的沉沦（第1页）

在所有被“特别关注”的天幕相关者中，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的待遇无疑是独一档的。

无人敢对她摆出半分审问的架势，就连上门的调查人员，也需先恭谨地递上进入核心防御区的特别通行申请，等待她的副官一丝不苟地核验完所有权限，才被允许踏入她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本身就如同一座小型堡垒，落地窗外是层层叠叠、戒备森严的防御工事。

宽大的办公桌上摊开着最新的灾害生物活动轨迹与防控部署图，她的指尖还夹着尚未签批完毕的区域紧急物资调配令。

仅是这份紧握在手的、关乎数百万人安危的区域防御指挥权，就足以让所有试图借天幕事件兴风作浪的人，识趣地闭上嘴。

末世之中，谁都清楚“自乱阵脚”意味着什么。

别说天幕里只是闪过几个与她相似的模糊片段，即便真有人想以此做文章，也必须要掂量一下后果——

动一个手握实权、深得人心且正处在防御关键岗位的指挥官？

万一就在权力交接、内部混乱的当口，灾害生物大军突袭，导致整个防御体系崩溃，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无人敢赌，也无人赌得起。人类如今风雨飘摇的处境，早己承受不起任何重大的内耗。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拥有她这样的地位与底气。

名为雨生龙之介的男人，此刻正坐在一间审讯室的冷硬金属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抠挖着椅缝，嗓子因轮番不休的问询而变得沙哑不堪。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第无数次重复着这句苍白的话，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天幕里那个“自己”的暴行——

伤害无辜的父母，用他们的鲜血绘制那邪恶的魔法阵，那个孩子恐怕也凶多吉少……

可现实是，他的记忆里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与那骇人画面相关的碎片。

官方人员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在这个世界，他本身就是一个记录在案的、令人不齿的罪犯。

面对这样的恶徒，尤其是在其罪行被天幕以如此戏剧化的方式公之于众后，任何“江湖道义”都是多余的，常规甚至非常规的审讯手段都被毫不犹豫地用上。

与他处境类似的人不在少数。有人被反复盘问得精神濒临崩溃，红着眼圈一遍遍翻看旧相册，试图找出与天幕角色哪怕一丝一毫的关联；

有人蜷缩在角落，指尖颤抖地捏着通讯器，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是我……”。

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回忆，关于天幕影像的记忆始终是一片虚无。

事实上，除了像雨生龙之介这样本就声名狼藉的个例，天幕中其他有名有姓的角色，在现实世界里大多并非等闲之辈。

在这个复杂的“综漫”世界背景下，他们或凭能力，或靠手腕，即便在末世中也往往能占据一席之地，绝不会沦落为平庸的路人。

各大组织的调查人员汇总着来自各地的报告，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

所有问询结果都指向同一个令人失望的结论：无人承认，也无人记得。

国家机器早己全力开动，将这些“天幕相关者”的背景查了个底朝天，但所有人的履历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找不到任何与“天幕剧情”或“神秘力量”相关的蛛丝马迹。

可是，那高悬于天际、无法解释的天幕本身，以及不久前那场几乎让一座城市凭空浮现的全球性异象，都是铁一般的事实。

所有人都亲眼目睹，记忆犹新。

“难道……天幕里的故事，真的全是编造的？”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低声嘀咕，话音刚落便被上司用严厉的眼神制止。

上司手中的笔重重敲在厚厚的报告上，指向窗外的天空，语气沉重：

“问题的关键，早己不是它‘真不真’。”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深切的忧虑，

“我们真正害怕的是——万一这天幕，和当年毫无征兆爆发的灾害生物一样，是另一种我们无法理解、却首奔着覆灭人类文明而来的东西呢？”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上一次灾害生物突袭，让我们失去了旧世界。我们的文明，再也经不起第二次这样的‘折腾’了。”

正是这种源于最深切生存危机的恐惧，驱动着他们不惜代价，哪怕做着大量看似徒劳的“无用功”，也要拼命从这片迷雾中，找寻那一线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答案或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