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贫民窟爬出来的野狗。”
“也配跟我们抢这块面包?”
他看着那块沾满泥污的面包,被人一脚踩进发臭的污水里。
他的嘴里,全是铁锈与绝望的味道。
那个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条野狗。一条没人要、没家、只能在泥潭里挣扎的野狗。
礼炮的余音渐渐散去。
李虎的视线重新聚焦。
他看到了台下,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人。那是国家核物理项目的首席科学家。上个月,在那个恐怖分子的炸弹即将引爆的瞬间,他亲手将这位老人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他还看到了前排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那是国产光刻机项目的总工程师。他记得这位总工在实验室里熬红的双眼,那是对科学的执着。
这些人。
就是陈先生口中,那些比全世界的黄金都更贵重的,国家的栋梁。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他的心脏猛地冲向西肢百骸。
他不再是那条在泥水里抢食的野狗。
他是盾。
是护着这些国之栋梁的,那面最坚固的盾。
胸口那枚崭新的功勋章依旧冰冷。
但内袋里,那枚被他体温捂热的黄铜徽章,却烫得像一块烙铁。
命运。
原来真的可以被改写。
老人示意他可以讲两句。
李虎走到麦克风前。
他没有准备任何讲稿。他只是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或儒雅、或坚毅的脸。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用一种粗粝,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
“我们会完成任务。”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口号。
只有一句最朴实的承诺。
说完,他后退一步,对着台下,对着那面墙壁上鲜红的国徽,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转身,下台。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大厅里,短暂的寂静之后,响起了比刚才更加雷鸣般的掌声。
那掌声里,有敬佩,有尊重。
因为他们都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不仅仅是一个穿着礼服的安保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