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紧张。
是一种类似于猫看见老鼠时的,冰冷的,玩味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光幕上轻轻一点。
“他们想要图纸?”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加密。”
“把假的,发过去。”
……
【幽灵】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把假的图纸发过去?这无异于承认自己被渗透了,是一种示弱,更是一种羞辱。
陈峰没有再看他,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张偷拍的照片上。视线却越过了陈默那充满张力的身体,落在了照片背景里,一棵被虚化了的棕榈树那极其不自然的边缘噪点上。
“对方用的是军用三代光学成像算法。”
陈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一个最顶级的外科医生,冷静地剖析着一具还温热的尸体。
“压缩数据包里藏了一个‘信标’。只要我们打开这张照片,信标就会附着在我们的内网系统里。他们在等,等我们因为愤怒或者恐慌,进行大规模内部排查。只要我们一动,信标就会像病毒一样复制扩散,把我们整个安防系统的运行逻辑,实时传送回去。”
【幽灵】的瞳孔猛然收缩。
原来,那张照片,那个一亿美金的悬赏,都只是一个诱饵。
一个用傲慢与金钱包裹的特洛伊木马。
对方真正想要的,不是一张死的图纸,而是一座活的锋岛。
陈峰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
“我们要满足他。”
他转过头,看着己经彻底愣住的【幽灵】。
“给他们一张最完美的假图纸。用岛上A-7区量子计算机的密钥进行二次加密。再植入我们的东西。要让他们相信,这是他们冒死偷到的圣杯。”
陈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而不是我们亲手递过去的……毒药。”
……
三天后。
纽约,皇后区。
一栋毫不起眼的灰色六层小楼。外墙上布满了涂鸦,那是街头艺术家留下的混乱色彩。楼下是一家二十西小时营业的墨西哥卷饼店,空气中弥漫着煎肉和辣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