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的府邸深处,二公子的书房已是一片狼藉。名贵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精美的字画被撕扯得粉碎。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仅存的理智在巨大的恐惧和孤注一掷的疯狂之间反覆拉扯。
“废物!都是废物!”
二公子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矮几,对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心腹武士咆哮。
“血鸦那个疯子!信誓旦旦的不死军团呢?连一个木叶的小鬼都挡不住。现在好了,他要完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心腹武士头埋得更低,声音颤抖:“殿下息怒————刚接到的消息只是说外出抓捕祭品的小队被松下太一抓住。”也许他根本找不到那里。”
“也许,你跟我说也许。”二公子听了解释,直接一茶杯砸了过去,愤怒的咆哮道:“你认为“白色死神”会拷问不到他想要的情报?”
二公子脸色惨白如纸,邪神教的疯狂和那些不死战士的恐怖,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可这样的力量,到底能不能拦下松下太一,他是一点底都没有。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大名府能请一次木叶,就能请第二次!
就算这一次松下太一无功而返,那下一次呢?
万一要是松下太一带著邪神教的活口回来,他勾结邪教、残害子民、意图顛覆的罪行將彻底暴露!
到时候,等待他的將是最残酷的审判和永恆的耻辱,连切腹自尽都將是奢望!
不!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二公子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那是对权力最后的贪婪和对毁灭的疯狂渴望。
“集合!把我们所有的人手都集合起来!还有————把地窖”里那二十个样品”都放出来!给他们餵下狂血”!”
心腹武士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骇:“殿下!您————您是说那些————那些怪物?还要餵狂血”?那会让他们彻底失去理智,敌我不分的!而且————而且只有二十个,大名府守卫森严————”
“闭嘴!”二公子厉声打断他,状若疯魔,“守卫森严?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那个煞星还没有回来。老头子又病得快死了,我那个好大哥”身边只有些没用的武士和几个中看不中用的流浪忍者!
二十个餵了狂血”的不死人,足够撕碎他们了!只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老头子和我大哥————不,杀了他们。只要他们死了,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木叶再强,还能管我汤之国的內政吗?快去!”
在二公子歇斯底里的逼迫下,政变在仓促与疯狂中发动了。
当暮色开始浸染汤之都的天空时,大名府內骤然爆发出悽厉的警报和震天的喊杀声!
二公子,身披华丽的鎧甲,手持象徵身份的宝刀,亲自率领著三百多名由死士、私兵和僱佣浪人组成的叛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向大名府的核心区域。
而在他们前方开路的,是二十个散发著浓鬱血腥与疯狂气息的身影!
这些“样品”不是人,体型比溶洞里的试验品稍小,但皮肤同样呈现灰白色,眼神却更加空洞,甚至失去了最后一丝服从指令的灵光。
他们被强行灌下了邪神教特製的“狂血”药剂,此刻浑身肌肉賁张,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口角流涎,发出野兽般的嗬低吼,只剩下最原始、最狂暴的杀戮本能!
“挡住他们!保护大名和殿下!”忠於大公子的武士统领目眥欲裂,率领著精锐的武士卫队结阵迎上。
刀光剑影瞬间碰撞!
然而,战斗几乎呈现一面倒的屠杀!
武士们训练有素,刀法精湛,长刀劈砍在不死人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能轻易斩开皮肉,甚至砍断骨骼。
但可怕的是,这些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