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苦无无力地掉落地面。
太一这才缓缓转过身,那张布满戾气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只有一种被压抑后终於释放的“爽快”(装的)。
他先是扫了一眼地上那具被他一拳毙命的尸体,然后又扫过另外两个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的同伙。
那两人浑身筛糠般颤抖,对上太一那双毫无感情、仿佛在看死物一般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甚至不敢去拔武器,连呼吸都几乎停滯,生怕任何一点微小的动作都会引来那尊杀神的雷霆一击。
太一的目光最终落在地上那具新鲜的尸体上。
“嘖,麻烦。”
他极其不爽地嘟囔了一句,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弯腰,单手抓住那具雾隱叛忍尸体的脚踝,像拖死狗一样將其拖起,然后连同自己原本那个装著任务目標尸体的麻袋一起,猛地惯在那张油腻骯脏的木头柜檯上!
嘭。
巨大的声响震得柜檯上的劣质酒杯跳了起来。
整个柜檯都呻吟著晃动了几下,上面瞬间被黏稠的血液和污物浸染。
“这傢伙,”
太一指著那具被他亲手干掉的雾隱叛忍的尸体,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暴躁和宣泄。
“肯定他妈的也有赏金!把他一起给老子兑换了!
妈的,忍得老子好辛苦!一路上嘰嘰歪歪。
要不是怕你这杂碎不上鉤,老子早一拳送你见你太奶了,哪他妈轮得到你聒噪!”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手指用力地点著柜檯,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嚇傻了的酒保脸上。
那粗俗不堪、充满戾气的怒骂,和他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肘一样,狠狠砸在每个目击者的心上。
钓鱼执法!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这个看起来像个暴躁莽夫的新人,根本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菜鸟!
他从进门开始,面对挑衅的沉默,完全是在憋著一股火,守株待兔!
他在等一个不长眼的蠢货主动撞上来,好让他名正言顺地发泄那暴躁脾气,顺便再赚一笔外快!
那具新鲜的尸体,就是最好的宣告!
龙之介,不是好惹的,他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凶戾猛兽,而且极度记仇!
酒保嚇得面无人色,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登记册,连连点头:“是————是是!龙之介大人!马上————马上给您登记!连同这个————一—並处理!”
太一重重地哼了一声,似乎对酒保的反应还算满意,但那股烦躁依旧盘踞在眉宇间。
他再也不看地上另外两个抖如鵪鶉的雾隱叛忍和周围噤若寒蝉的眾人。
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快点!別磨磨蹭蹭的!老子没空在这耗著!”
他接过沾血的赏金包裹,掂量了一下分量,塞进腰间一个同样破旧但异常结实的忍具包里。
整个过程,他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暴躁气息和血腥味,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给他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路。
看著龙之介那宛如移动堡垒般的背影消失在酒馆门口,死寂的空气中才终於传劫后余生的庆幸低语。
“疯子————这傢伙绝对是个疯子!”
“一下————就一下————那可是毒蝎”三兄弟的老大啊!”
“龙之介————这名字老子算是记住了,以后看到他绕著走!”
太一的耳边似乎还迴响著当初身后的嘈杂,也是自那次之后,他龙之介的名声便在赏金忍者这个圈子中流传开来。
不在理会眾人畏惧的目光,他径直来到柜檯边上,手中尸体像是垃圾一样砸在台面之上。
“编號壬寅361”,交货!赏金,快点!老子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