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便池前的人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尿液甩得到处都是,在地面和墙壁上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跡。
仅仅几秒钟,原本还拥挤的厕所瞬间清空,只剩下太一一个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
更加噁心的屎尿屁汗混合气息。
“一群废物!”
太一看著那些屁滚尿流的背影,更加烦躁了。
他用手在鼻尖前用力挥动,试图驱散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走到最內侧一个看起来锈跡斑斑水槽前,手指在几个特定的污垢点上有节奏地按压了几下。
一阵轻微的齿轮嚙合声响起,水槽后方看似坚固的瓷砖墙面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一条相对乾净整洁许多的通道。
太一再次咒骂了一句。
大概是对这个“乾净”通道入口依然要经过厕所的设定表达了不满,然后毫不犹豫地拎著尸体走了进去。
通道不长,很快通向一个相对宽的地下空间。
光线不算明亮,墙壁上燃烧著昏暗的油灯,空气中瀰漫著尘土、防腐剂和纸张的味道。
这里比上面的厕所环境好了不止一个档次,但依旧压抑。
有时候他就想,是不是换金所的幕后老板既不想多花钱,又要大家感觉这里的环境不错,这才把入口放在了公厕之中。
毕竟有了公厕的对比,这里这样的环境,也能显得相对高大上一些。
太一晃动著脑袋,把这些胡思乱想赶走,注意力重新放在大厅之內。
几张长桌后坐著几个穿著朴素、面容精悍的办事员,正在处理文书或擦拭武器。
角落里,零星坐著几个等待交易或接任务的忍者,都沉默寡言,眼神警惕。
当太一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肩上隨意扛著一一具还在渗血的尸体时,整个据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低头忙碌的办事员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齐刷刷站了起来。
角落里那几个忍者更是瞬间绷紧了身体,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悄然滑向了隱藏的武器柄,眼中充满了忌惮和一丝恐惧。
龙之介!
不怪这里的人如此惊悸,实在是他的战绩太过辉煌。
三个月22个任务,平均4天一个,创下了换金所成立以来的最快纪录。
更重要的是他那暴躁的性格和动輒把人贯穿的臭脾气。
早已成为此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噩梦。
看著这群战战兢兢的傢伙,太一也是感嘆,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想到自己刚刚化名龙之介,成为赏金忍者的时候,当初和现在也是颇为相似。
时间往前飞退,那时他刚完成第一个赏金任务,带著尸体前来交接任务。
他厌恶地扫视一圈,对那些藏在阴影里、如同禿鷲般盯著猎物的同行们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他径直走向吧檯,將滴血的麻袋隨意地往地上一扔。
“咚!”
沉闷的响声让吧檯后擦拭酒杯的瘦弱酒保手一抖。
“交任务,编號丁丑234。”
太一的语气生硬,没有任何客套,像是在下达命令。
酒保哆嗦著翻出一本油腻的册子,核对了一下,飞快地点点头,指向酒馆后厨:“里————里面走,老规矩。”
太一弯腰拎起麻袋,转身走向后厨通道。
他的动作带著一种粗獷的力量感,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震。
就在他即將踏入后厨门帘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影里响起:“哟嗬,咱们这是来了新人?今儿个是要给大家送温暖来了?嘖嘖,这味儿可真够冲的。”
说话的是一个靠在墙角、脸上斜戴著一张雾隱叛忍护额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