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他哪来这么大的醋劲儿。”
“他是古巴人,古巴人爱吃醋。”
嗯,接下来我要和一个醋火攻心的古巴人同舟共济整整十个小时。没错,我还有枪,但他也有一把枪。我又想到,我曾经问过萨拉:“你对费利佩了解多少。”当时她回答得轻描淡写:“我俩见过面。”这个答案倒也没错。我还想到,我俩在“小佛罗里达”见面的时候,她非常关心杰克有没有问到我俩的关系。杰克也曾提醒过我:费利佩和萨拉认识。嗯,他当时会不会话外有音,在暗示我什么呢?应该不会,杰克这人一向有话直说。可是这也说不定,他毕竟被爱德华多买通了,已经算是个“荣誉古巴公民”。嗯,爱德华多这只老狐狸非常清楚事态的发展,他可能是从杰克那里知道了,也可能是在奇科那间汽修铺子里看穿了我和萨拉的关系。我又想起来了:当时爱德华多曾经提醒萨拉,她在迈阿密还有个男朋友,他甚至盯着她的眼睛表示:卡约吉列尔莫这个接头人——现在我知道了,这个人就是费利佩,会说上一句:“见到你会很高兴。”
好吧,线索我已经理清了,我却仍然不愿把它们归纳到一起得出那个结论。嗯,爱情总是盲目的啊。
还好,爱德华多没法联系费利佩,自然也没办法把他对我的疑虑告诉他那个侄儿。他快死了,吐露这个秘密的机会也不多了。我再次安慰萨拉:“放心,我会表现得像一位军官和绅士的。”
“你就想说这些吗?”
“那你还想我说什么?”
“我想你说你需要我!”
唉,她是不是肥皂剧看得太多了?反正,现在的我自认为就是个肥皂剧的男主角。
“你说过你爱我的。”
“没错。”而且我确实很爱她。所以,下面这个问题我必须得问一下。
“那你爱他吗?”
“爱过。不过已经不爱了。如果我还爱他,我不可能和你发生关系的。”
“好吧,那他爱你吗?”
“他是把妒意当成爱意了。”
嗯,这种错误我从来不犯,我顶多只会混淆一下爱情和情欲而已。
不过,这一次我可没有搞混。
好吧,我真的有点生气。变成三角关系中的一角,我实在不大适应。
“今天晚上我俩还得装出毫无关系的样子。等到回了美国,问题再解决也不迟。”
她点了点头,又握住了我的手,“等咱们回了美国,我会跟他摊牌的。”
我还以为她会在哈瓦那就联系费利佩呢。可是,费利佩当时正在船上,他的手机根本打不通。这个情况,萨拉肯定明白的。
她的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即便你没有钱,我也爱你。”她说。
谢谢萨拉的提醒,我又想到了自己一文不名。可是,她的话语仍然很暖心,我笑了。
她东张西望,找着女招待的身影。“咱们再来一点酒吧?”
“我就不要了,你自己喝吧。”
说罢,我站起身,把背包挂在了肩上。
“你要去哪儿?”
“去海滩上走一走。”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俩必须分头行动。这是战略上的考虑,即便警察搜捕我俩,也顶多只能抓住一个,我俩之中至少能有一个人能去梅利亚的酒吧接头,也就是和费利佩见面。”
她也站了起来,还说:“不。”
“这是命令。今晚,我就要登上自己的船了,我必须适应发号施令的感觉。”
“麦克……不要……”
“你得留下来看着那批货。”我把车钥匙扔在了桌上,“我俩在梅利亚酒店的大堂酒吧见,时间就定在6点30。”
她有点生气,我俩也引起了他人的注意。我只得吻了吻萨拉,说:“没关系的。这只是任务所需。咱俩几个小时之后再见。”
说罢,我带上自己的背包和格洛克就走了。半路上,我也回望了一眼,想看看萨拉有没有追上来。嗯,我没看见她。
有些决定虽然很难做,但却必须得下定决心。在爱情方面是这样,在战争中也是如此。
嗯,今晚一定很有意思。但愿费利佩不会再带来更多的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