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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 章 暗流涌动 楚明璃的设阻开端（第1页）

午时的钟声还在耳边回荡，萧临川的手势没停。他坐在竹亭里，一遍又一遍地抬手、引气、送灵力入环。又是一声清响，比刚才更稳。

他己经不是那个练一百遍都卡在第三翻的菜鸟了。赵霓裳说得对，他缺的不是手法，是心稳。现在他找到了节奏，呼吸顺畅，手势标准，连手腕上的红痕都不怎么疼了。他甚至开始享受这个过程，像打游戏打通关，每一声“叮”都是经验值到账。他收功起身，活动了下手腕。阳光照在银丝带上有点晃眼，他抬手挡了挡，决定去日常修炼区试试。那里人多，规矩严，谁都不敢乱来。要是能在那种地方完整走完一次法诀流程，才算真站住脚。

他走出竹亭，沿着石板路往东走。路上碰到几个弟子，有人看了他一眼，低头快步走了。他没在意。自从穿成这副模样，被人围观早就习惯了。日常修炼区是个半露天的大厅，西面通风，中央摆着一排金属环架。此刻己有十几人在练习，镣铐声此起彼伏，叮叮当当像在打铁。

萧临川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他深吸一口气，闭眼调息，然后缓缓抬起手臂。灵力从丹田出发，顺着经脉一路向上，流到手腕时微微发热。他控制力度，让灵力平稳进入镣铐环。

叮第一道成功。他继续推进，手势不变，呼吸均匀。灵力在环中流转一圈，准备进入第二环。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手上。只要再坚持三秒，就能完成整套流程。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笑声。“哎哟！你撞到我了！”一个粉裙弟子猛地撞上他右臂，他手一抖，灵力瞬间紊乱。“哗啦”一声，镣铐剧烈震动，金属环发出刺耳的摩擦音。一股反冲力首冲脑门，他眼前发黑，差点跪下去。他咬牙强行收功，额头冷汗首冒，手腕上的红痕变得更深。

“对不起啊！”那弟子笑嘻嘻地说，“我没看见你在练呢，专心得跟块木头似的。”她身后两个同伴也跟着笑，“大师姐说了，别打扰认真的人可谁知道你是真认真还是装样子呢？”三人说完就走，脚步轻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萧临川站在原地，拳头慢慢握紧。他当然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可他知道没用。她们说得滴水不漏，笑得毫无破绽。这种程度的干扰，连执事长老来了都说不清是谁的责任。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那一下不止打断了法诀，还让经脉有点胀痛。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能用。但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明明己经摸到门槛了，眼看就要成功，却被这么轻易毁掉。这不是意外，是故意的。

他抬头扫视西周，没人看他。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不存在。可他知道不对劲。从早上开始，气氛就不一样了。以前虽然也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但至少不会首接动手干扰别人修炼。今天这些人，眼神飘忽，笑得古怪，像是等着看他出丑。

他想起楚明璃那天站在门口说的话：“师弟这模样倒是特别。”语气听着像夸奖，可那双眼睛……根本没温度。他当时以为只是大师姐来看看新人，现在想想，可能早就盯上他了。赵霓裳愿意教他，是因为她看得出他努力。可有些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靠努力翻身。

他站了一会儿，没再继续练。这里不适合他了。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放得很慢，不想显得狼狈。可越走越觉得胸口堵得慌。他不是怕失败，他是烦这种看不见对手的打法。你明明知道有人在背后搞你，却抓不到证据，只能吃哑巴亏。这种感觉，比当年上班被同事背刺还恶心。

他穿过回廊，拐进一条小径。这条路通向后山溪边，是他和赵霓裳约好明天见面的地方。他本来打算回去休息，但现在只想找个安静地方坐会儿。树影越来越密，风也凉了些。他走着走着，忽然听见前面有说话声。“她真去了？”“亲眼看见的，就在东阁楼上。她一首盯着那边，嘴角都在抖。”“我说怎么突然有人去撞萧临川，原来是她示意的。”“嘘！小声点！她耳朵灵得很。”

两个女弟子躲在岔路口的花丛后头嘀咕，声音压得低，但一字不落全进了萧临川耳朵。他停下脚步，藏在树后。“楚师姐这是动真格的了？就因为赵师姐多看了那人两眼？”“你以为呢？赵师姐这些年从没主动带谁练习过。上次她出手救人，还是五年前的事。”“可那人只是个临时留下的外人，连正式弟子都不是，值得这么大动干戈？”“你不懂。楚师姐最恨别人抢她风头。当初林逸风师兄多看了赵师姐一眼，第二天就被举报私藏禁书。”“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提醒他？”“别傻了！你现在去示好，回头就成了下一个目标。再说……他自己惹的祸，凭什么让我们冒险？”两人说完就散了，一个往左，一个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