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是‘公爵’凯斯卡特的例行背景调查。她们读报看到了消息,所以并不吃惊。巴德,肯定是那三个黑人。他们会因为那个墨西哥烂货上电椅,达德利费神做这些破事只是因为帕克想立个标杆,而且他特听鬼小子埃克斯利那套假模假——”
手指恶狠狠戳在胸口上。“伊内兹·索托不是烂货,案子可能确实不是黑人做的。你和卡莱尔去做点警察应该做的事情吧。”
奴颜婢膝,布鲁宁晃晃悠悠地走开,抚平衬衫。巴德走进审讯室。两个妓女不怎么体面,一个是漂白的金发,一个是染红的头发,年龄太大,化妆太重。
巴德说:“你们读了今天早上的报纸,对吧?”
羽毛罗伊科说:“对,可怜的小公爵。”
“听起来你并不怎么怀念他。”
“‘公爵’就是‘公爵’。人是烂人不假,但从不打我们。他格外喜欢辣味汉堡,夜枭的辣味汉堡很好吃。这次吃出事了吧?‘公爵’,愿你安息。”
“报纸说是抢劫,你们相信吗?”
辛迪·贝纳维迪斯点点头。羽毛说:“当然了。肯定是抢劫吧,难道不是?我是说:你难道有别的想法?”
“难说。敌人呢?‘公爵’有敌人吗?”
“没有。‘公爵’就是‘公爵’。”
“他还控制了几个姑娘?”
“就我俩。‘公爵’的马厩里就剩下我们两匹老马了。”
“听说‘公爵’有一阵控制了九个姑娘。然后呢?遇到竞争对手了?”
“先生啊,‘公爵’是个空想家。他本人就喜欢年纪小的,也喜欢控制年纪小的。年纪小的总会腻味,换点别的事情去做,鸡头必须下狠手才能留住人。‘公爵’对男人能下狠手,但对女人就不行了。‘公爵’,愿你安息。”
“‘公爵’肯定还有别的生意。两个姑娘恐怕养不活他。”
羽毛摘着指甲油说:“‘公爵’最近在折腾什么新计划,但你得明白,他总在搞什么新计划。他是个空想家,琢磨计划让他开心,让他觉得辛迪和我交给他的那点小钱也不算太糟糕。”
“他透露过细节吗?”
“没有。”
辛迪取出口红,涂得正高兴。“辛迪,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没——”尖细的小嗓子。
“知道他有什么敌人吗?”
“不知道。”
“女伴呢?‘公爵’最近有没有搞到够嫩的姑娘?”
辛迪掏出一张纸巾,擦掉多余的口红。“没……没有。”
“羽毛,你相信吗?”
“我觉得‘公爵’跟谁都没提过。我们能走了吗?我是说——”
“走吧。上马路往北走有个出租车候车点。”
两个姑娘逃得很快,巴德等了一小会儿,然后跑向自己的轿车。向北开,在日落大街候车点对面停下,等待两分钟。辛迪和羽毛走了过来。
不同的车子,不同的方向。辛迪到威尔考克斯大道向北拐,估计是回家了——尤加街5814号。巴德抄近道,出租车如期出现。辛迪走向一辆绿色德索托,向西开去。巴德数到十,跟上。
向北上高地大道,走卡温格山路到圣费尔南多山谷,向西上文图拉大道。巴德跟得很紧,辛迪在中间车道开得飞快。急转弯,在路边停车,一家汽车旅馆,房间围绕着浑浊的游泳池。
巴德急刹车,掉头,观察。辛迪走向左侧的一个房间,敲门。一个金发姑娘,开门让她进屋,年纪很小。是“公爵”凯斯卡特的“对象”。
巴德在现场监视。
十分钟后,辛迪离开房间,走得飞快,掉头返回好莱坞。巴德上去敲门。
女孩开门,眼睛泪汪汪的。收音机轰鸣:“夜枭大屠杀”“南城世纪大案”。女孩的目光聚焦。“你是警察?”
巴德点点头。女孩目光涣散,眼睛模糊。
“亲爱的,你叫什么?”
“凯西·简威。K字头的凯。”大草原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