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座的对讲机传来楚瑜的声音:“还有五分钟到达。警方已经在前方布控,便衣先进去摸排,我们跟在后面,注意安全。”
彼岸酒吧的招牌隐在一栋破旧厂房的三楼,霓虹灯管坏了一半,“彼岸”两个字只剩下“彼岸”在昏暗里闪烁。
林夙跟在江寒衣身后走进酒吧,浓重的烟味和劣质香薰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灯光昏暗,音乐低沉,零星几个客人散落在角落的卡座里。
便衣警察已经就位,酒保是个染着绿头发的年轻人,正懒洋洋地擦杯子。
李成出示证件:“我们在找一个人,吴浩,左手虎口有纹身。你认识吗?”
酒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认识。”
“他三年前常来这里。”楚瑜将吴浩的照片放在吧台上,“有人说他最近又出现了。”
酒保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又抬头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他……上周来过一次,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一起,在那边最里面的包厢。”
“中年男人长什么样?”江寒衣问。
“斯斯文文的,戴金边眼镜,左眼下有颗痣。”酒保的声音更低了,“他们说话声音很小,但我送酒进去时,听到那个中年男人说……‘下一个目标已经选好了’。”
林夙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李成追问。
“好像约了……”酒保努力回忆,“对了,那个纹身的年轻人问‘下次什么时候碰头’,戴眼镜的说‘老地方,老时间,三天后’。”
“今天就是第三天。”楚瑜看了眼手机。
酒保点头:“他们通常晚上十点后来,每次都不会超过一小时。”
李成立刻通过耳麦和外面的警方沟通。几分钟后,他转向几人:“警方决定在这里布控蹲守。江寒衣、林夙,你们先回指挥中心,这里太危险。”
“我想留下。”林夙说。
“不行。”江寒衣和李成同时开口。
江寒衣握住林夙的手腕,声音很轻但坚决:“听李导的。我们的专长是分析和推理,不是一线抓捕。回去协助姜沅和时逾白,他们现在更需要支持。”
林夙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好。”他终于点头。
回程的车里,林夙一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冬夜里温暖而遥远,像无数个安然入眠的梦境。
而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的,是酒保那句话:
“下一个目标已经选好了。”
那个目标,现在在哪里?是否也像曾经的方晓一样,正坐在某个安静的角落,对着屏幕那端那个温柔倾听的“引路人”,倾诉着不为人知的痛苦?
是否也在一步步走向那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我们会抓到他们的。”江寒衣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林夙转头,看到她眼中清晰的倒影——灯火,夜色,和他自己。
“嗯。”他点头,握紧她的手,“一定会的。”
车子驶入夜色深处,前方指挥中心的灯光越来越近。
在那里,另一张网正在收紧。
而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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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