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凑近看:“有人吗?”
“一个月前退租了。”时逾白调出物业记录,“租客留的名字是‘赵明’,但我查了身份证号,是伪造的。不过物业经理记得这个人,说看起来斯斯文文,戴眼镜,左眼下有颗痣。”
林夙推门进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
“左眼下有痣?”他快步走到会议桌前,“书咖店长描述的、和方晓见过面的男人,也是这个特征。”
时逾白和姜沅同时抬头。
“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姜沅问。
林夙将书咖的调查情况快速说了一遍,重点提到被篡改的路由器和那个左手虎口有纹身的年轻男性。
时逾白立刻在数据库里搜索:“左手虎口纹身……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快速翻阅之前的案件记录,几分钟后,调出一份三年前的档案:“邻市那个少女自杀案,死者手机通讯录里有一个备注为‘树洞君’的联系人,警方当时排查过,那个人左手虎口就有个黑色图腾纹身,但因为没有直接涉案证据,只是做了笔录。”
姜沅接过鼠标往下翻:“笔录里说,那个人自称是‘心理互助志愿者’,叫……吴浩,二十四岁,无固定职业。”
“吴浩。”林夙重复这个名字,“他和赵明远是什么关系?”
“我正在查关联。”时逾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如果这两个案子真的有关联,那可能不是独立的心理变态者,而是一个……有组织的群体。”
指挥中心的空气凝重起来。
姜沅的手机响起,她接听后脸色微变:“第二组那边有发现。方晓的同宿舍女生说,方晓死前一周收到过一个匿名快递,里面是一本旧书,《自杀论》,书页边缘有用红笔写的批注。”
“批注内容?”林夙问。
“都是些消极的句子。”姜沅看着手机上传来的照片,“比如‘生命本就是无意义的偶然’、‘死亡是唯一的自由选择’……最后的扉页上有一行字:如果你感到痛苦,可以来找我。下面是一个联系方式。”
“什么联系方式?”时逾白追问。
“一个加密聊天软件的ID。”姜沅放大图片,“和第二组在方晓电脑里恢复的那个‘引路人’的ID……完全一致。”
线索开始收网。
林夙感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这不是随机的恶作剧,不是偶然的悲剧,这是一场精心策划、长期实施的狩猎。
而方晓,只是其中一个猎物。
“我们需要找到吴浩。”江寒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刚和楚瑜从技术科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报告,“三年前邻市那起案子,吴浩留下的住址是假的,但当时他打工的便利店老板说,他偶尔会去一家叫‘彼岸’的地下酒吧。”
“彼岸酒吧……”时逾白快速搜索,“还在营业,在城东的老工业区。”
李成推门进来,面色严肃:“警方已经批准联合行动。一小时后,我们和刑侦支队一起,去彼岸酒吧排查。林夙、江寒衣、楚瑜,你们三个跟我去现场。姜沅,你继续协助时逾白做技术分析,随时保持联络。”
“明白。”几人同时应声。
姜沅看向时逾白,发现他也正看着她。那双总是藏着慌张和逃避的眼睛里,此刻是清晰的专注和决心。
“小心点。”她轻声说,不知是对即将出发的几人,还是对眼前这个人。
时逾白怔了怔,然后很轻地点头:“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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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三辆黑色SUV驶向城东工业区。
林夙坐在第二辆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废弃的厂房、生锈的管道、斑驳的涂鸦墙。这片区域在城市化进程中逐渐被遗忘,如今成了灰色地带的温床。
江寒衣坐在他身边,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膝盖。这是她思考时的小动作。
“紧张吗?”林夙低声问。
“有点。”江寒衣诚实回答,转头看他,“你呢?”
“也紧张。”林夙握住她的手,“但更多的是……愤怒。想到方晓,想到三年前那个女孩,可能还有更多我们不知道的受害者。”
江寒衣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