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是温徵愿在这个世界里,过的最轻松、最开心、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可安稳时日太过短暂。
不过数日,平静就被打破了。
他至今清晰记得那日午后,天光灼灼,巷口马蹄声踏破安宁。
萧念一身劲装,手握长鞭,带着一众宫人侍卫,策马堵在江府门口:“书呆子,你把我的人还给我。”
院内的江景当即上前一步,掐腰挡在门前:
“什么还你?他是你的人嘛就还你?”
“他就是我的人!”萧念皱眉。“他在萧国,就是我的人”
“真不要脸!”江景据理力争,“你看人家乐意吗你就抢?你念府那么多人,干什么非要他”
“我偏要,他是本宫的压寨夫君”
“封枭不是你的夫君吗?”江景指了指萧念身后跟着的侍卫,不能怪他乱说,全京城的人都说封枭是萧念的童养夫,这么多年也没见萧念出来澄清过。
可是萧念却看都不看封枭,直言“他算个屁。”
两个人争执不下,几乎是要拔剑动武、大打出手。
最后是江景的伯父出面调停,碍于皇室威压,只能忍痛做主,将温徵愿还给萧念。
离别那日仓促无声。
他甚至来不及好好和江景说一句再见。
自那以后,两人断了联系。
他被萧念带回宫中,而后又被迫返回朔方,之后再也没来过萧国。
山河更迭、人事变迁、少年长成旧人散。
他也再没有见过那个救他、替他挡难、陪他彻夜闲谈的朋友了。
……
“天下姓江的何其多,时隔二十年,人事全非,你这么漫无目的,要怎么找啊?”
温徵愿托着腮:“不试试,怎么知道找不到。”
“我这次来,第一件事,护住该护的人。”
“第二件事,找回所失的故人。”
虞皙湉点点头,随即又想起自己看过的小说剧情,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
“凌时屿……在我看过的那本小说里,不是个反派吗?”
这话一出,温徵愿直接急眼了:“放屁。”
“我哥才不是反派,他最好了!”
虞皙湉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嗯…,可小说就是这么写的啊!剧情不会骗人吧?”
“小说不能全信,这个世界有些时候不就是和剧情不太一样吗?”
“嘶,也是。”
厚重的宫门被两个侍卫推开,清脆的落栓声响划破晨间静谧。昨夜是寿宴首夜,今日是三日寿宴的第二日,天未大亮,各司宫人、内侍便已全员忙活起来。
御膳房、仪仗司、典乐司轮番运转,宫人穿梭各宫之间,清扫庭阶、摆放宴桌、陈列珍馐、打理花艺,处处皆是有条不紊的忙碌景象。
趁着四下宫人忙碌、无人留意边角宫道的空档,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缩头缩脑地从宫墙侧门溜了进来。
正是一夜未归的沈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