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满腔热血瞬间被冲淡大半。
沈知韫无奈又好笑,随意摆摆手:“去吧去吧,速去速回,我们先行一步。”
救人之事刻不容缓,一群少年哪里耐得住等待,当即出发,浩浩荡荡潜出御花园,直奔后宫方向。
为了避开沿路巡逻侍卫,众人干脆不走地面宫道,胆大妄为直接翻上殿宇屋脊,踩着瓦片潜行赶路。
可皇宫广袤无垠、殿宇连绵千座,回廊曲折、宫道繁复,格局错综复杂,岂是轻易能认全的?
不出半刻钟,全员成功——迷路了。
沈屹星踩在冰凉的琉璃瓦上,看着四面一模一样的宫墙殿宇,一脸抓狂,压低嗓音吐槽:“这破皇宫怎么这么大!绕来绕去全是一模一样的房子!”
沈清韵和乔稚星齐齐转头看他:“你也知道这是皇宫啊!”
一群人在屋顶东拐西绕、兜兜转转,折腾许久,终于凭着零碎记忆,勉强摸到了漾冉被软禁的南薰宫殿顶。
夜色静谧,月华倾泻,殿内灯火温柔。
萧钧奕蹲在屋脊之上,盯着身下整齐严密的琉璃瓦片,伸手用力掰了掰,纹丝不动。
他满脸费解,低声嘟囔:“这什么瓦片?怎么硬得跟铁一样,根本掀不开!”
身后的沈夙眠看得心急如焚,磨磨蹭蹭麻烦死了,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推开萧钧奕:“起开,我来。”
只见她抬手狠狠一掀
咔嚓——!
力道过猛,整片屋顶瓦片连带木梁直接松动坍塌……
十几个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齐刷刷跟着塌陷的房顶,直直坠了下去!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重物落地声在寂静殿内炸开,尘土飞扬,满堂轻雾。
南薰宫内,漾冉正独自临窗静坐。
月色温柔落于她眉眼之间,一身宫装素雅清冷,案前摆满御膳房送来的精致佳肴、珍馐美点,满满一桌,她却一口未动。
她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愁绪,望着窗外皎皎明月,心念远在凛州的萧亭宴,满心悲凉。
突如其来的巨响骤然炸响在屋内,尘土簌簌落下。
漾冉心头一惊,连忙起身,疑惑走上前,伸手轻轻掀开床幔。
下一瞬,床榻之上横七竖八、歪歪扭扭躺满了十几位皇子公主、世家少年,姿势各异、狼狈不堪。
她下意识失声惊呼:“啊!”
身旁反应最快的萧月连忙扑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急声低劝:“五嫂别喊!别出声!是我们!”
几乎同一时刻,门外值守宫女敏锐听见殿内异响,连忙推门而入,躬身询问:“娘娘,您怎么了?方才是什么动静?”
漾冉回神,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迅速抬手拉严床帘,死死挡住后方一片狼藉的众人,语气尽量自然:“无事,方才只是碰倒了摆件,你们退下吧。”
宫女探头想向内查看,却被漾冉稳稳挡住视线,看不出半点异常,只能躬身应声:“是。”
殿门重新关上。
漾冉缓缓转身,看着眼前一群狼狈爬起、满头瓦片灰的少年少女,尽是错愕,轻声问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偏殿家宴的酒香缠满四壁,萧念最先撑不住,胳膊一弯直接重重趴在案上,发丝散乱垂落,呼吸匀净,看样子是睡死了。
一旁的萧然也好不到哪儿去,脸颊泛红,眼皮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醉得半梦半醒,勉强撑着桌沿才没滑到地上。
江慕淳见状叹了口气,拽了拽身侧沈景遇的衣袖,打算一同上前照看这一对醉得一塌糊涂的姐弟。结果刚迈开步子,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小小的身影快步跑进来,是月星回。小家伙仰着脸,脆生生喊了一声:“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