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语重心长提醒凌时屿:“王爷,往后您可得千万多加小心,别往娘娘跟前凑。”
凌时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瞳孔地震,满脸离谱:“不是吧?他沈景遇连我的醋都吃?”
影初重重一点头,给出肯定答复:“保不齐,陛下现在跟个病娇似的,占有欲重得吓人。”
凌时屿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整个人陷入长久沉默,脑海里不受控制翻出多年前的旧事。
还记得当年萧念猛追沈景遇那阵子,某天夜里萧念想家,独自在殿里喝闷酒。凌时屿刚好路过,闲着没事就进去陪她喝了几杯。
萧念一杯接一杯闷头喝酒,半晌才委屈开口:“你弟是不是眼睛瞎了?本宫容貌身段样样拔尖,他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
凌时屿苦口婆心劝她:“念啊,看在咱俩是朋友的份上我劝你一句,换个人吧,别死磕了。我弟早就说过,女人只会影响他搞事业,他压根对儿女情长不感兴趣。”
萧念垂着眼,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往嘴里灌酒。
凌时屿心里咯噔一下,试探追问:“你该不会是真栽他身上,爱上了吧?”
萧念依旧沉默,仰头又闷干一杯烈酒。
“不是?你可别想不开啊!真想找男人,我给你安排几个优质款,又帅又有挑战性的,别真吊死在我弟这棵枯树上。”
萧念没搭话,喝到醉意上头,忽然伸手一把牢牢抱住他的胳膊,脑袋一歪,靠着他的肩头直接昏睡过去。
“嘿?”凌时屿当场懵了,小声嘀咕一句“这叫什么事儿嘛!”,随后她费劲抽出手,打算把人抱到床榻安置。谁料刚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抬眼就看见沈景遇静静立在殿门阴影里,跟个鬼似的。
凌时屿不知为何,就是有点心虚,试探着喊了声:“弟?”
沈景遇一言不发,大步上前,直接伸手从他怀里硬生生把萧念抢了过去,转身抬脚就走,半点多余眼神都没给他。
凌时屿站在原地一头雾水,只觉莫名其妙。
回去之后他就跟自家媳妇讲了这件事,那会儿时凝烟正坐在窗边捻着丝线绣花,听完他一通吐槽,抬眸淡淡问:“抱着人就这么直接走了?”
“对啊,莫名其妙的!”
时凝烟轻轻颔首,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绣活,嘴角却悄悄勾起。
凌时屿没看出来,还傻乎乎追问:“咋了媳妇,你笑啥?”
时凝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懒得跟这木头解释,干脆不说话了。
那会儿凌时屿脑子转不过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直到后来萧念真的拿下了沈景遇,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小子是吃醋了。
结婚后,沈景遇就忘本了,从事业型变成了恋爱脑,整天黏着萧念形影不离,眼里再也装不下别的。
想当年沈景遇刚建立帝国的时候,还成天撺掇他和时凝烟生孩子,不管男女,直接封储君继承大业。
偏偏他和时凝烟想法一致,决定不生——理由特简单:不想带娃,坚决不遭那份罪。
结果倒好,沈景遇和萧念婚后,生孩子跟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个接连落地,生了完事自己又懒得带,全往他和时凝烟怀里塞,硬生生把他俩变成免费保姆了!
而且生的都是一群魔丸,一个比一个闹腾。
俩人越唠越心酸,堪称帝国两大难兄难弟,凑在一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疯狂吐槽。
旁边的依云全程没插话,只顾埋头默默干饭喝酒,桌上的卤鸡、蜜饯被她消灭大半。
影初哭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转头看向淡定干饭的依云,好奇发问:“依云姐,你就没有想说的吗?”
依云放下手里的鸡腿,抽出帕子擦了擦指尖油渍,语气平稳:“我习惯了。”
她从小跟着萧念长大,帝后这对活宝的离谱操作,早就见怪不怪,早已免疫。
凌时屿和影初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肃然起敬,双双举起酒杯递到依云面前:“姐,还是你狠!这杯我们敬你,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