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橼?”矢风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香橼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眼睛瞬间亮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矢、矢风?你来啦!快,过来陪我喝一杯!”
矢风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完全没了往日里模样的丫头,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点头哈腰的衙役,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香橼手里的酒碗,语气又气又急:“谁让你喝酒的?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香橼被他这一吼,委屈地撇撇嘴,借着酒劲伸手戳了戳矢风的胸口:“你凶什么凶嘛…喝个酒都不让,你是我爹啊?”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矢风心底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袍将香橼裹得严严实实,弯腰就打横抱了起来。
“服了你,要不是怕王妃怪罪我才不会管你呢。”说着,矢风收紧了手臂,抱着她大步走出了牢房。
白屿倚在门框上,折扇轻摇的动作一顿,看着矢风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错愕。这俩人……怕不是有点事儿?
到了青岚山下,晨雾还未散尽。
沈屹星站在略显泥泞的山道上,郑重地再次开口:“大哥,如今王得贵倒台,青溪县的冤案已清。朝廷有意招安落魄山众兄弟,给你们一个正经的身份。带着兄弟们入编制,从此便是官军,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谁知陈逐莘却摇了摇头。虽然冤案已清,但他依旧信不过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
沈屹星一愣,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那大哥往后有何打算?”
“如果兄弟们还愿意跟着我的话,我就带他们回落魄山。”他望着远处的山头,语气平淡。
沈屹星震惊:“还当土匪?”
“哈?不不不,”陈逐莘爽朗一笑,指了指身后那片肥沃的山地,“你看这青岚山,土质肥沃,水源充足,种庄稼最合适不过了。反正我们以前为了活命,也没少干农活。以后我们就正经做个农户,春种秋收,自给自足,岂不快哉?”
听陈逐莘这番话,沈屹星沉思良久,最终释然一笑,拱手道:“既然大哥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往后若有什么难处,随时来京城找我,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陈逐莘重重地回了一礼。
另一边,乔稚星正整理着马车的帘幔,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她回过头,便看见陈逐萤正别扭地站在那里,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她。
“那个……昨晚,谢谢啊。”陈逐萤的声音很小,像是蚊子哼哼,说完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乔稚星微微一愣,随即眉眼弯弯,故意凑近了些:“嗯?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没什么!”陈逐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红得更厉害了,丢下一句“赶紧走吧”,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了。
一旁的沈清韵看得一脸懵,挠了挠头:“啥东西?”
沈知韫站在马车上,催促道:“都磨蹭什么呢?赶紧上车,回去还得准备准备,马上启程去萧国。”
沈屹星一边抬脚往马车上走,一边随口问道:“去萧国干啥?这么急?”
沈知韫白了他一眼:“舅母生辰马上到了,这么大的事,你说嘞?”
“噢——”沈屹星拉长了音调,刚要钻进车厢,动作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幽怨至极的眼神盯着沈知韫和沈清韵。
“咋了?还愣着干嘛?”沈知韫被他看得发毛。
“等等!我消失这么多天了,你们愣是没一个人来捞我?合着我在土匪窝里历劫,你们就在京城看戏?!”沈屹星夸张地捂住胸口,眼神里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还带着几分“被渣男抛弃”的悲愤。指着心脏的位置控诉道,“我是你们亲弟吗?咋瞧着像捡来的嘞?啊?亲哥?亲姐?摸摸这儿!良心不会痛吗?!”
“终究是我错付了!”
沈知韫和沈清韵被他这副浮夸的模样整得一愣,随即尴尬地对视一眼,忍不住咳了两声:“咳咳,那啥……这不是以为你们小夫妻度蜜月玩嗨了嘛,想着让你们多玩几天,所以就没急着去寻你们……谁知道你们玩得这么‘刺激’,连牢房都体验了一把。。。”
沈屹星被噎得两眼一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指着两人手指乱颤:“好好好,行!真行!你们给我等着!”说完气鼓鼓地钻进马车,把头扭向一边,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河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