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温徵愿咽下一口粥。
“当初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的时候,我就震惊了,我还以为是萧然私生女呢,但是后面查了一下,嚯,这姑娘真是萧国人。”
“真是萧然私生女啊?”温徵愿眼睛瞪大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不是!”虞皙湉摆手,“她是以前袁太傅家的小女儿。”
“你可能不知道,萧国开国之初,有五大门阀世家——林家、秦家、江家、沈家,还有一个就是袁家,三文两武,五大家族族长,都是开国元勋,和萧宏一起打天下的。只可惜如今风云变迁,当年的五大家族,就只剩林、秦两家还撑着门户了。”
温徵愿若有所思:“阮家不是吗?”
“阮家是后来才起势的,不在最初的五大家族之列。”
“噢,懂了。”
虞皙湉继续往下说,语气沉了些许:“袁家亡了之后,这个小女儿就被人卖到了青楼……”
“等会!”温徵愿手里的勺子差点飞出去。
虞皙湉疑惑:“咋了?”
“我听到了什么,嫡小姐被送去了青楼???袁家犯啥事了???”
“啧,苏朝歌那个案子的牵连着好像。”
“不是?逼良为娼,阿念不管管?”温徵愿瞬间来了火气,眉头紧紧皱起。
“萧念根本不知情。”虞皙湉叹了口气,“袁太傅是出了名的清官,也正因为为人刚正,在位时得罪了太多权贵。袁家一倒台,那些仇家自然要赶尽杀绝,才会把尚且年幼的小姐推入火坑。”
“不儿?我去,这要是出现在朔方,我早把那群人砍了,连根拔起那种。”温徵愿语气愤愤,满是不忿。
“哎呀,先别跑题,听我说完。”虞皙湉连忙拉回话题
“奥奥。”
虞皙湉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位袁小姐入了青楼之后,就被改了名,叫千笑。”
“千笑???这什么破名字,也太敷衍了。”温徵愿一脸嫌弃。
“不叫花名就不错的了,总比牡丹啥的强,你就知足吧。”
“那这跟你说的小说剧情,到底有什么关系?”温徵愿越发好奇,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关系大了去了。”虞皙湉眼神笃定,“我那本小说里,沈景遇后来娶的继后名叫袁千筱,和他年纪差得极多。恰好袁汀卿被卖入青楼那年才十五岁,那时候的沈景遇是三十五岁。”
温徵愿瞳孔骤缩,整个人都僵住,声音都带着颤:“what?等等等等,‘千笑’和‘千筱’——你是说???”
虞皙湉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答案不言而喻。
“但是奇怪的是,那个世界的小说袁千筱是戏子,不是妓子啊。”
另一边的青溪县大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稻草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昏黄的油灯在墙角摇曳,将两个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沈屹星靠着满是霉斑的墙壁,双手被粗糙的铁链吊着,手腕处已经磨破了皮,渗出的血珠干涸在袖口上。而在他对面,同样狼狈不堪的陈逐莘正盘腿坐在地上,虽然也被上了枷锁,但那股子匪气依旧没散,只是此刻那双原本桀骜不驯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不解和憋屈。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一座落魄山。
同时,他们旁边还蹲着几个小弟,是一起被送进来的。
沉默了半晌,陈逐莘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死寂。他咂了咂嘴,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埋怨:“官兵围山,你跑了也就跑了,安安稳稳回京保命不好吗?非得折回来干什么?现在倒好,咱们一起被扔进这大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话一出,沈屹星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黑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冷笑道:“来救你们啊。”
“啥?”陈逐莘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随即又觉得不像是在开玩笑,眉头皱得更紧了:“哈?救我们?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你是皇子,我是土匪,你会跑来救我?”
“爱信不信。”沈屹星别过头,不想再看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
想起刚才的经历他就来气。他和乔稚星在县衙偷听到王得贵的毒计后,本可以趁乱远走高飞,可为了这群虽然鲁莽但罪不至死的人,他硬是让矢风快马加鞭回京求援,自己则冒着生命危险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