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地拒绝:“但是抱歉,也不行。”
“这丫头,性子跟她主子一模一样,泼辣得很,脾气又冲。我要是把她给解开,她估计下一秒就能抄起旁边的柴棍,跟我拼命,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你!”香橼被他气得语塞,只能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满心怒火却无处发泄。
矢风见软的不行,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转移话题:“既然不能松绑,那大哥方才说要喝酒,总不能就你一个人自饮自酌吧?好歹也给我来一盅,解解乏。”
他故意做出一副嘴馋的模样,试图放松陈逐莘的警惕。
陈逐莘看着他,低笑出声,笑声爽朗,点了点头:“好,大哥满足你。”
说罢,他重新倒满一碗酒,缓缓站起身,走到矢风面前,微微俯身,将酒杯递到矢风唇边,语气随意:“呐,喝吧。”
矢风微微低头,假意要喝酒,目光却紧紧盯着陈逐莘的动作,在对方放松警惕的瞬间,猛地发力,攥紧拳头,朝着陈逐莘面门狠狠挥去!
拳风凌厉,带着十足的力道,显然是用尽了全力。
谁知陈逐莘早有防备,仿佛早已预判到他的动作,手腕一转,抬手挡住这一拳。
“嘭”的一声,拳掌相撞,矢风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碗中的烈酒尽数撒在地上,浸湿了脚下的干草。
一击未中,矢风没有丝毫停顿,顺势收回手,另一只手紧随其后,再次出招,招招凌厉,直逼陈逐莘要害。陈逐莘却显得游刃有余,身形微微一侧,轻松躲过矢风的攻击,脚步沉稳,始终立于不败之地,两人在狭小的柴房内迅速交手,拳脚相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一旁的香橼直接看懵了,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打斗的两人,一时间忘了反应。
她看着矢风招招致命,满心都是担忧,可再看陈逐莘,明明是在交手,他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笑意,眼神里没有丝毫杀意,反倒温柔得不像话,还有点……宠溺???
这一幕,让香橼脑海里竟然莫名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这两人,好像……有点好嗑?
但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猛地回过神,用力摇了摇头,恨不得把这个离谱的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
她在想什么!这可是绑架他们的土匪,是敌人!怎么能觉得敌人跟自家人好嗑呢!简直是疯了!
就在香橼心神大乱之际,场内局势骤变。
矢风久攻不下,心中越发急躁,招式难免露出破绽。陈逐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矢风挥来的一只手腕,矢风另一只手迅速反击,又被陈逐莘牢牢攥住。
紧接着,宽厚的胸膛紧紧贴住他的后背,他一手死死攥紧他的双手,让他动弹不得,另一只手轻轻掐住他的脸颊,力道轻柔,半点不疼,反倒带着几分戏谑。
矢风浑身紧绷,挣扎不得,只能死死瞪着陈逐莘,眼底满是怒意与不甘。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土匪武功竟远在他之上,不过数招,便将他彻底制服,实在可恨!
“该死!”矢风咬牙切齿,低声怒骂,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禁锢得更紧。
陈逐莘低头,凑近矢风的耳边,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小小年纪,脾气怎么就这么冲?就不能安分一点?遇事只知道打打杀杀,多不划算。”
“你就是个土匪!强盗!小人!”矢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冷声呵斥,眼神里满是不甘。
陈逐莘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倒低笑出声,笑声醇厚,语气坦荡又理直气壮:“对呀,我本来就是土匪,土匪做事,哪需要讲那么多规矩?”
矢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颊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被这过于亲近的姿态羞的,只能死死抿着唇,回头满眼瞪着他。
“还瞪?再瞪,我可就亲上去了。”
矢风瞬间愣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随后怒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陈逐莘低头,作势就要凑近。
香橼赶紧死死捂住双眼,心里却疯狂刷屏:
虽然但是,可真的好嗑……!!
矢风也吓得瞬间闭眼,睫毛颤得厉害,整个人都绷成了一块小石子。
预想中的触碰迟迟没来。
再睁眼,就见陈逐莘笑得一脸得逞:
“哈哈哈,逗你的。瞧把你吓的。”
“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矢风气得想骂人,可被人牢牢锁在怀里,一动不能动,只能憋屈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