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就这样,人生第一次进了天牢,还是被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关进去的。
天牢阴暗潮湿,蚊虫鼠蚁遍地爬,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苦?远在萧国的江慕淳得知消息,差点笑断气,一边笑她没脑子,一边赶紧写了一封亲笔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到帝国,沈景遇看在江慕淳的面子上,才松口把萧念放出来,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把她扔出了皇宫大门。
阮惗知道这件事,气得当场炸了毛,差点召集麾下兵马,一路杀到帝国皇宫,把沈景遇的老巢给掀了,好好教训这个敢欺负她闺蜜的臭男人。
对于这事,换做旁人,早就羞愧得不敢再来,可她萧念倒好,像是有“受虐倾向”似的,非但没记恨沈景遇,反而越战越勇,作死之路也越走越远。
这不,没过多久,她又一次溜进帝国皇宫,趁着沈景遇不备,直接踮脚上去,对着他的唇就强吻了一口。
那一下,直接把沈景遇吻失态了。
向来沉稳冷冽的帝王,当场急红了眼,气到完全不顾形象,怒火攻心之下,二话不说,再次下令:“关进天牢!”
萧念喜提天牢二次体验卡。
最后还是,秦鹤苒亲自来了一趟,凌时屿看在往日情分上,带着秦鹤苒去天牢把人接了出来。沈景遇碍于江慕淳的面子和“劝说”下,不再过多计较,索性只能不情不愿让她留在宫里。
可俗话说得好,有再一、再二,就有再三。
萧念的作死步伐,压根停不下来。
彼时恰逢阮惗来帝国,想把萧念带回萧国。沈景遇看中阮惗的领兵才能,百般拉拢,开出无数优厚条件,想让阮惗留在帝国,做自己的麾下将军。
可阮惗是谁?当场直接回怼,半点情面不留:“忠臣不事二主,我只认萧国,你这帝国的官位,我不稀罕!”
沈景遇当时心里又气又纳闷,实在想不通,萧国那两个主子,一个荒唐一个昏庸,到底有什么好,能让阮惗这般忠心耿耿。
他憋着一肚子气回到自己的寝宫,推开门的瞬间,直接沉默了。只见萧念大大咧咧地躺在他的龙床上,盖着他的被子,一脸惬意,毫无半分做客的自觉,甚至还对着他挑了挑眉,一副“这床我征用了”的嚣张模样。
沈景遇:“……”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深吸一口气,彻底爆发,冷冷下令:“把萧念,还有那个阮惗,一起关进天牢!”
于是,萧念成就了天牢三进的名场面,还顺带把自己的好闺蜜阮惗也拉下水,一起体验了天牢套餐。
最后还是江慕淳亲自出马,火速赶到帝国,对着沈景遇就是一顿严厉警告,放话“不许再把萧念关进天牢”
沈景遇碍于姐姐的施压,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亲自去天牢把萧念和阮惗接了出来,退了一大步,让萧念住在养心殿偏殿,这事才算彻底翻篇。
也正是因为这三次天牢之辱,阮惗从那以后,看沈景遇哪哪都不顺眼,处处跟他作对,至今都没给过他好脸色。
而这段丢人丢到家的黑历史,萧念捂得严严实实,除了江慕淳、阮惗、秦鹤苒三个闺蜜,身边的依云,再加上一个无辜躺枪的凌时屿,再也没有第六个人知道,她连自己亲弟弟萧然都一字未提,生怕被人拿去嘲笑一辈子。
可如今,这件深埋在心底、连提都不敢提的黑历史,竟然被封祈洵当众戳破,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萧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脖颈,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向封祈洵的眼神,简直想把他生吞活剥。
封祈洵还没察觉出不对劲,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以为她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想起了往日的委屈,心中一喜,只觉得自己终于戳中了关键点,连忙趁热打铁,柔声劝说:“阿念,我就知道,你心里定然也有芥蒂。沈景遇那般待你,你跟他不会幸福的,不如回到我……”
“回你个头!”萧念猛地甩开他的手,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封祈洵,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谁允许你提这些陈年烂谷子的事的!”
她现在哪里是回心转意,分明是被人扒了黑历史,羞愤到了极点,恨不得直接动手把封祈洵揍一顿!
温徵愿前脚刚踏出帝国地界,快马加鞭直奔荆楚,鞋底子都快磨薄了,满心满眼都是要寻到萧念的念头。好不容易进了荆楚京城,他还没来得及辨明方向,眼角余光就瞥见巷口窜出一行蒙面黑衣人,个个脚步匆匆,合力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鬼鬼祟祟往一辆缀着荆楚皇室暗纹的马车边凑。
他心头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封祈洵那个混蛋。不用想,麻袋里装的指定是萧念!
“这脑残真是阴魂不散!”温徵愿低声暗骂一句,不敢耽搁,屏气凝神跟在队伍后头,果然见那马车是从皇宫侧门出来的,正慢悠悠往城外驶。
温徵愿绕到皇宫院墙偏僻处,打量了一番高墙,抿抿唇,运起轻功足尖一点,利落翻了过去,落地时悄无声息。宫里侍卫巡逻得密集,脚步来回踩得石板路哒哒响,温徵愿缩在假山石后,一会儿猫着腰躲在廊柱后,一会儿蹲在花丛里,跟躲猫猫似的,避开一波又一波巡逻侍卫,模样狼狈又滑稽。
偌大的荆楚皇宫,殿宇楼阁数不胜数,他压根不知道萧念被关在哪,只能凭着直觉挨个屋子找。推开一间偏殿,空无一人;摸进一处偏苑,只剩落叶;连冷宫都探头看了两眼,还是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马的,封祈洵有病吧?这后宫就他一个人住,建那么大干啥?”
“难道阿念被带出城了?”温徵愿心里急得冒火,转身就往养心殿的方向走——那是荆楚帝王的主殿,萧念若在宫里,十有八九会在那儿。
谁知刚拐过一道雕花木廊,脚下还没迈两步,突然一只手猛地从旁边虚掩的房门里伸出来,从侧面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很大,直接把他拖了进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反手关上,隔绝了宫外的声响。
温徵愿只觉心脏“咚咚”快跳,第一反应就是遇刺了!想到这,他迅速从腰间摸出一把通体漆黑、造型怪异的物件,手腕一转,毫不犹豫地将那黑漆漆的枪口,狠狠抵在了拽他之人的脑门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