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富岳先生的意思……”
“什么,岩田先生?”
吉田摇头说:“这可不懂了。今天晚上岩田先生心里急躁,想是一时误会。主水先生,请看在下薄面……喏喏。各位!来向主水先生道歉。”
浪人们当然不愿与主水这样的人结下怨仇,落得借此下台。
“不不,我们自己岂敢多事?松山先生请勿见怪……”
众人口口声声道了不是。
主水今天也鼓不起斗志,是被悲恋挫了锐气吧?
“哦,好吧,看在吉田先生面上,饶了你们这一次。以后可得小心,我主水是翻脸不认人的,谁也不买账啦!”
主水说着,径向自己房中去了。
“啊,阿光!”
主水看见垂头而坐的阿光叫道。
阿光不语,也不转头。
“阿光……”
他无力地倒在阿光面前。
四
“主水先生!”
阿光轻轻地去抚主水的肩头。
可是主水却闭着眼,紧闭嘴巴,像石块似的屹然不动。
“主水先生……”过了一会儿,阿光再度叫道,“到那肥后的八代去吧。不论哪里,我永远跟着你……”
阿光的眼中,泪如泉涌。
主水蓦然抬头,握住阿光的手。
“阿光!不错,我要南下九州了。但请你原谅,我得单身前去。”
“唉唉……”
阿光张大两眼。
“可是阿光,请你放心,我已醒了,从噩梦中醒过来了。哈,哈,哈……”
主水的笑声像哭一般难听。
阿光仍茫然望着主水。
“像我主水这般人,竟是如此乱了心性,我真无法自解。不,现在可怜了,是因为武藏出现!武藏是伟大的。武藏是不动的大树。我竟以那大树为敌,做了撼石柱的蜻蜓。不,我所撼的,只是那株大树的影子罢了。”说着说着,主水的脸渐渐开朗。
“阿光,以武藏的影子为敌,不知自愧、不自量力的,不仅我主水一人。岩田富岳也是的。咱们自吹自擂,跌倒爬起,爬起跌倒,哭了又笑,笑了又哭,但真正的武藏,却一步步扎稳着自己的根基。武藏那厮,真够伟大!但阿光,我不输给武藏。我的年纪还轻,政治上的才能,我是远凌武藏之上的。我不仅是一个兵法家,我有的是大志,有着美丽的远景。”
阿光也不知不觉被引起兴趣,亮着眼睛。
“阿光!”
主水握紧阿光的手。
“我在由利公主前出丑。公主对我失望是当然的哪。但那丑态,不是我的本来面目,今天以后,我要回复原来的主水,再从头向公主进攻!我不相信,以我主水而不能征服一女子,断无此理!”
阿光的脸上,再度浮上悲哀的阴影。
主水却不理会这些,继续说:“阿光,最重要的,我须得重建自己。为此,我急需摆脱这伙人,非得离开江户不可。而且独自一人,静静地去想。阿光,谢谢你!一直承你看顾。侍任官后,当考虑迎你前去……”
“哎。”
阿光幽然回答,别过脸去。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