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无边的黑暗即将彻底吞噬他时,一丝微弱暖流,自他紧攥着玉佩的掌心,顺着他的经脉,缓缓地流入他的心脏深处。
那感觉转瞬即逝,微弱得像是错觉。
但景天空洞的眼神,却猛地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与此同时,一个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尽头的声音,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他的意识海,留下了两个清晰的字。
“等我。”
景天猛地低头,看向手中那枚依旧冰冷的玉佩,又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心口。
她说……等他?
这两个字,如同在无边黑暗中投入的一丝微光,瞬间点燃了他几乎死寂的心。
他不知道这希望从何而来,不知道那流入他心口的暖流是什么,更不知道她要他等多久,等到何时。
但他信,他信她不会骗他。
景天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狼狈,将那枚玉佩更加珍重地小心翼翼地贴肉收藏在怀里,紧挨着心脏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那微弱的联系,正从那里传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虽然身形依旧踉跄,眼神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空洞,而是燃起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好。”
他看着虚空,仿佛在对着那个消散的身影立誓,声音沙哑却带着坚定的力量,“我等你。”
“不管多久,不管在哪里,我都等你。”
“红葵,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他抱着这微弱的希望,如同抱着世间唯一的火种,转身踏着满地的狼藉和新生,一步步,走向那没有她的未来。
……
蜀山之事了结,如同一场惊心动魄却又痛彻心扉的梦。
徐长卿继续他的蜀山道途,龙葵己入轮回,开始新生。
茂茂、必平他们也都在那场献祭的奇迹中归来,虽然失去了部分记忆,却也开始了平凡的生活。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除了景天。
他拒绝了蜀山的招揽,也婉拒了任何功名利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