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葵……红衣姐姐……”
他喃喃地,声音破碎得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血丝。
没有回应。
只有微风拂过刚刚复苏的嫩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失去。
他缓缓地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那里,刚才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如今只有空空的掌心。
脚边那枚失去光泽的白玉佩,静静地躺在尘土里,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呵……呵呵……”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干涩而绝望,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笑着笑着,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猛地蹲下身,几乎是扑过去,一把将那块冰冷的玉佩捞起来,死死地攥在手心,力道大得指节泛白,仿佛要将它嵌入自己的骨肉里。
玉佩冰冷刺骨,再也感受不到丝毫她的气息。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他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发出压抑的呜咽,“你说过……不消失的,你骗我……你又骗我!”
徐长卿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曾经鲜活跳脱,总是一肚子鬼主意的少年,此刻崩溃得如同失去了整个世界,心中恻然。
他想上前安慰,脚步却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任何言语,在此刻的景天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周围的生机越是盎然,阳光越是明媚,就越发衬托出他心境的荒芜和冰冷。
他再一次失去了她。
可能是魂飞魄散?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感受不到她了,哪里都感受不到了。
那个会在他梦里耐心教导他的博学姐姐,那个在他危险时悍然出手的守护者,那个因为他一点小殷勤就暗自窃喜的别扭女子,那个被他笨拙的情话逗得耳根泛红,却还是会回应他拥抱的爱人没了。
“啊——!!你回来啊……”
积压到极致的痛苦和绝望终于冲破了喉咙,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嚎,响彻在重生后的蜀山之上,悲怆得令闻者落泪。
景天像一头受伤的狼,对着空无一人的天空,宣泄着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楚。
他紧紧攥着那枚玉。
不知过了多久,嚎哭声渐渐变成了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哽咽。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