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姐,这砖……不对啊。”
老张拿起一块,在阳光下翻看,“你看这釉面,光泽度不够,边缘也有点毛糙,说是意大利的,我看八成是佛山那边小厂的高仿,还是批次不太好的那种。”
陈辛曼接过砖块,她不动声色,指尖在砖面划过,体内微薄的灵气尝试感知,死气沉沉,毫无高级陶瓷该有的致密润泽感。
果然,她不该被老板天花乱坠干扰,师傅劝她买个教训,早点安排新的瓷砖。
她只是笑笑说会尽快处理,没立刻发作,而是拿起手机,对着瓷砖和包装箱上的标识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
然后她首接拨通了那个店主的电话,语气平静无波。
“王老板,你送来的货,好像和我订的不太一样。”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夸张的辩解:“哎哟陈小姐,绝对一样的,批次不同可能稍微有点差异,铺上去效果一样的!你放心!”
“效果一样?”
陈辛曼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需要的是指定型号和品质的瓷砖,以确保整体效果,你现在送来的,无论是釉面、平整度还是吸水率,都达不到标准,根据合同,我有权要求更换符合约定的产品,或者退货退款。”
她条理清晰,说出一串专业术语,让对方愣了一下,本以为就是个不懂行的创业大学生,很好忽悠。
“陈小姐,你这……退货多麻烦,要不我给你打个折?”
“不需要折扣。”
陈辛曼拒绝得干脆,“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下午三点前,把符合约定的砖送过来。二,我立刻带着这些砖和照片去市场监督管理局,顺便在你家店门口,给来往的客人看看,什么是效果一样。”
她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着点刚毕业女学生不谙世事的单纯,但话里的内容却像老辣的商人,扎得对方哑口无言。
这些年和魏渭在一起,原主也不只是谈甜甜的恋爱的,该知道的和学的,魏渭也从来不会吝啬去教她。
而且魏渭在商场上的名声,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绵羊”,陈辛曼和他在一起久了也自然会学会一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有些气急败坏又不得不妥协的声音:“……行行行,哎你这小姑娘哦,真是计较得很,给你换给你换!下午就送!”
挂断电话,陈辛曼对工头老张笑了笑:“张师傅,麻烦先把这些搬到旁边,下午会送新的来。”
老张和他徒弟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三言两语就解决了他们常见的扯皮问题,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和惊奇。
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进度。
陈辛曼亲力亲为,挑选灯具、五金、甚至每一颗螺丝。
她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在忙碌中愈发凸显,讨论价格时眼神清亮,带着不妥协的执拗,抚摸挑选好的原木材料时,神态又温柔专注,仿佛在触碰有生命的物体。
几天后,工作室硬装接近尾声,只剩下一些绿植和软装点缀。
陈辛曼买来一批花材先做练习,其中有一盆品相极差的春羽,叶片枯黄大半,根系也有些腐烂,花市老板几乎是半卖半送。
傍晚,工人们都下班了,陈辛曼独自留在工作室。
她蹲在那盆奄奄一息的春羽前,指尖泛起常人无法察觉的淡绿色微光,轻柔地拂过枯黄的叶缘和腐烂的根部。
她将自己本源的植物力量传输一点到这盆春羽前,如同给幼苗浇灌的甘泉。
枯萎的叶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悄然转绿,腐烂的根系被微薄的灵气滋养,重新焕发出生机。
蔫软的枝条挺立起来,舒展开充满生命力的弧度。
就在这时,忘了拿车钥匙折返的工头老张,推开虚掩的门,恰好看到了这近乎神迹的一幕。
他猛地刹住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盆半小时前还半死不活的植物,在女孩温柔的指尖下,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陈辛曼察觉到动静,指尖微光瞬间敛去,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疑惑:“张师傅,落东西了?”
老张猛地回神,结结巴巴地指着春羽:“它、它……”
陈辛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腼腆的笑容:“哦,这个啊可能是之前环境不好,换个地方缓过来了,植物嘛有时候也很神奇的,你对它好,它感觉得到。”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自然得让人无法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