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床铺的室友探过头,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同情。
千蔓,此刻就是陈辛曼了,她撑着手臂坐起身。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原本哭得红肿的眼睛,却像是被清水洗过,透出一种异常的清澈和平静。
“不用了,谢谢。”
她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今年大西即将要毕业的他们,在宿舍住的时间不多,还是这段时间要统一处理学校毕业事务舍友才在一起。
但是陈辛曼因为刚刚和男朋友分手,整天以泪洗面,许久都没出宿舍,舍友们对待她的关系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她想不开。
这时,枕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妈妈”两个字。
她按下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母亲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曼曼啊,怎么样了好点没有?听妈的话,回来吧!上海有什么好待的?回来考个公务员,或者当个老师,安安稳稳的多好,那个魏渭……他配不上你!”
若是原来的陈辛曼,听到这般劝慰,只怕会哭得更凶。
但陈辛曼只是将手机拿远了些,等那头的声浪稍歇,才平静地开口。
“妈,我没事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我决定留在上海。”她继续说,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里机会多,我想试试。”
“你一个人在上海怎么行?没亲没故的,工作也没着落……”
“妈妈,你要相信我,工作会找到的。”
陈辛曼打断母亲的担忧,目光掠过窗外林立的高楼,那里是上海的金融中心,也是魏渭如今纵横捭阖的战场。
“这里摔的跤,总要在这里爬起来,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一丝属于年轻女孩的倔强与憧憬,“我不信离了他魏渭,我陈辛曼就在上海活不下去。”
说完,她不等母亲再劝,便温声安抚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宿舍里安静下来,另外两个室友交换了一个眼神,大概觉得她是伤心过度在说胡话。
这几年她们可是见证了大佬对她的呵护,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会找上她,最大的困难可能就是因为陈辛曼的课太满,不能陪着男朋友出差顺便游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