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咚——”捣布的声音又响起了。阿通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在万兵卫回去后,再次开始工作。
不多时,隔壁染坊也渐渐传来捣布的声音,伴随着那些姑娘的婉转的歌声。
旁人轻易不会察觉到,阿通握杵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我的爱恋
是蓝蓝的爱恋
可是
不似饰磨的布
那样耀眼
一首不知是出自《词花集》,还是出自哪里的歌涌上静默的阿通的心头。
若是阿吟姑娘有收到武藏的来信的话,只要见到阿吟姑娘,便可知道那日思夜慕的人的消息了。
同样是女子,还可对阿吟姑娘说说贴心话。——武藏的姐姐一定会将自己当作妹妹一般看待。
阿通的手机械地动作着。
内心无比敞亮,堀川百首中有这样一首和歌:
播磨滩,
我的哀伤慨叹之地。
今夜取道而过,
不再停留,
那即将见到的松原啊!
阿通此刻的心情就如同这歌者的心情,那在阿通看来总是充满伤感与躁动的大海,今天也变得格外开阔灿然,似乎涌上岸头的是一波波的希望之波。
她将捣好的布挂在高高的竿上,内心安然,恍若梦中一般地向万兵卫走后依旧大敞四开的木门走去,望向海滨。
这时——
远处又一个浪头翻过来,刚才那个戴斗笠的身影迎着湿爽的海风急匆匆地离开了。
……?
阿通无意识地望着他,并没有多想。连只海鸟都没有的、与天际相接的静谧海洋铺展在她的眼前。
五
阿通和染坊的乳母商量了一下,按照与万兵卫的约定,第二天早早地便收拾好了行装。
“那就麻烦您照应了。”
阿通来到麻屋檐下,与万兵卫一起从饰磨村出发了。
从饰磨村到佐用的三日月村即使是女人,悠悠地走,留宿一夜后,两个白天的时间也就能到了。
遥遥地望着北边姬路城的天空,阿通和麻屋的老板向龙野街道走去。
“阿通——”
“是。”
“你挺能走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