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同天,细川家的家臣们随后也搭乘了小林太郎左卫门的船。
还有长冈佐渡、伊织、佐佐木小次郎随后也都走了这条海路。
每一艘船都会在饰磨的港口靠岸,阿通与佐佐木小次郎、佐渡纵然见面也互相不认识,错过是正常,可是怎么就没能再与伊织相逢呢?
亲姐姐!伊织如此苦苦寻找姐姐,却连与姐姐同靠一港都无法相见相认。
不不,也可以说他们见不了面是正常的。伊织并不知道,因为有细川家的人乘船,船身、船尾的座位周围都被拉上了帷幕,一般的町人、路人、僧侣、艺人等百姓只能在箱子一般的船底找位置,无法看到外面。而且到了饰磨,阿通也是趁夜下的船。
饰磨是阿通乳母的故乡。
春天阿通从柳生城来到江户后,武藏、泽庵已经都不在江户了。随后,她去了柳生家、北条家,并听到一些关于武藏的消息,一心系着武藏的她于是为了武藏再次踏上漫长的旅程,从春天走过夏天,最终来到这里。
这里离姬路的城下很近,离她的故乡——作州的吉野乡也不远。
阿通在七宝寺的那段日子,养育她的乳母是这个饰磨染坊的老板娘,所以她现在才寄身于此。这里离故乡已经很近了,所以她从不出门。
乳母已年近五十,膝下无子,而且日子过得也不富裕。阿通自己也不好只在这里游手好闲,便帮忙做起捣布的工作。在帮忙工作的同时,也期待能从临近的山阴山阳地区街道那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传来关于武藏的传闻。阿通用心里的思念代替歌声,只将这份“总是无法见面的恋情”深埋心底,每日在染坊的庭院中,在艳艳秋阳下默默地持杵捣布。
就在这样的同样平凡的一天里,附近麻屋的老板万兵卫突然来访,很诚恳地说有话要说。
什么事呢?
阿通用流水冲了冲沾着蓝色染料的手,轻轻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三
“不凑巧,乳母出去了,进来坐坐吧。”
阿通向主屋方向邀请道。
万兵卫挥挥手:“不不。我就不坐了,我那边也还有很多事。”
他站在那里对阿通说道:“听说阿通的故乡是作州的吉野乡。”
“是的。”
“我常年在竹山城的城下宫本村到下庄一带做麻的生意,最近在那里听到一些传闻。”
“传闻,关于谁的?……”
“你的——”
“是吗……”
“还有……”
万兵卫哧哧地笑着说。
“关于宫本村的武藏的事。”
“啊,武藏的——”
“脸色都变了。哈哈哈哈……”
秋阳明朗地照在万兵卫的头上,他看起来好像很热,将一块手巾顶在了头上。
“你知道阿吟姑娘吧!”
说着他蹲了下来。
阿通也在被染成了蓝色的布桶旁屈身。
“阿吟姑娘,是……武藏的姐姐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