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助九郎。”
“那他是家臣吗?那样的话还行。从你说话的样子来看,你好像对柳生大人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啊!”
“在哪儿?这个你先不要管。宅邸到底在哪儿,快告诉我吧!”
“在沟渠的对面——过了那座桥,就会看到纪伊大人的仓房,然后旁边是京极主膳大人,再旁边是加藤喜介大人、平周防守大人……”
女人指着沟渠对面隐约可见的或是带河岸仓房,或是带围墙的房子,一个个地介绍着。
“再下一个应该就是你要找的地方了。”
“那么对面也是木挽町吗?”
“是的。”
“什么呀?”
“别人好心告诉你路,你居然说什么呀,什么意思。不过,你还算是个可爱的孩子。我来把你带到柳生大人的面前,跟我来吧!”
女人先走出了一步。
她就像是伞化作的妖精一样,披着茭白的身影在前面走着。走到桥中间的时候,一个擦身而过的、满嘴酒气的男人发出一声“唧”的鼠叫声,调情地拽了下女人的袖子。
如此一来,这个女人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伊织,追在男人的后边跟过去。
“啊,我知道你这个人——不行,不行,你不能就这样过去。”
她捉住男人,想快点把他拉到桥下去。
“放开我!”
男人叫道。
“不行!”
“我可没有钱。”
“没钱也行。”
女人像胶一样死死粘住男人,不经意间瞥见伊织呆呆的脸。
“你也看出来了吧。我和这个人有点事情,你先走!”
但是伊织依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望着发生在这个男人和女人间的互不相让的争执。
这时,可能是女人的力量处于了上风,她拽着这个男人一起下了桥。
……
伊织依旧觉得很纳闷,他倚靠在桥的栏杆上,向下面的河滩处望去。浅滩上杂草丛生。
女人一抬头,发现伊织依旧望着他们,生气地大叫一声:“傻子。”
然后,她摆出一副想揍人的面孔,一边拾河滩上的石头向伊织扔去,一边骂道:“真是个早熟的小鬼!”
伊织被吓破了胆子,马不停蹄地向桥的另一边逃去。之前一直生活在旷野中的伊织,没有见过比刚才那个女人的那张白脸更可怕的东西。
三
在河的那一边,有仓房,有围墙。仓房连着仓房,围墙连着围墙。
“啊,就是这儿了。”
伊织自言自语道。
即使在夜间,也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一个河边仓房的白墙上的二阶笠。柳生大人的家徽便是二阶笠,伊织曾从时下的流行歌中听到过相关内容。
那么,仓房旁的黑门肯定就是柳生家的了。伊织站在那里,敲响紧闭的大门。
“谁啊?”
斥责似的声音传出。
伊织也是扯着嗓子,尽量大声音地喊道:“我是宫本武藏的弟子,是来送信的。”
接着门内传来守卫的嘀嘀咕咕的话语声,他们虽然对门外是个孩子的声音这件事表示诧异,但还是将门稍稍打开了些:“怎么回事,现在这个时辰?”
伊织将武藏的答复递到了守卫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