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港币的支票,像一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霍天麟的脸上。
整个君悦酒店的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气场对峙的男女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霍天麟的脸色,己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将人焚烧成灰的暴怒和杀机。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一只本以为可以随意碾死的“小老鼠”,当着全港上流社会的面,用这种方式,进行如此赤裸裸的羞辱!
这三千万,是他的钱!
是这个女人从他口袋里偷走的钱!
现在,她却用这笔钱,抢走了他所有的风头,还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你……找……死!”
霍天麟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句话。
他身后的保镖,手己经下意识地伸向了腰间。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在这里,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当场击毙!
然而,这里是郑家的地盘。
“霍先生,稍安勿躁。”
郑裕堂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拄着龙头拐杖,缓步走到两人中间,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老狐狸般的精光。
“今晚是慈善晚宴,大家都是为善而来,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他嘴上打着圆场,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将沈卿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个姿态,己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保下了沈卿。
霍天麟的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郑裕堂。
“郑老,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冰冷,“这个女人,来历不明,你确定要为了她,和我作对?”
“作对?谈不上。”郑裕堂呵呵一笑,捻了捻自己的胡须,“容小姐豪捐三千万,是今晚最大的善长仁翁,是我郑家的贵客。我自然要保证贵客的安全。”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容小姐刚才说的半导体生意,我很有兴趣。在生意谈完之前,我想,没有人可以动她。”
郑裕堂的话,掷地有声。
他身后的郑家子弟,也齐齐上前一步,与霍天麟的保镖遥遥对峙,气氛瞬间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