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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反守为攻（第2页）

笑声很难听，像夜枭叫。

“好，好。”他说，声音嘶哑，“苏子容……养了条好狗。”

雷头领没理他。他大步走到章衡身边，蹲下，快速检查了一下伤口：“怎么样？”

“死不了。”章衡喘着气，指了指高个子，“留活口，他可能知道得多。”

“知道。”雷头领站起身，朝手下打了个手势。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逼近高个子。手里不是刀，是套索——麻绳编的，一头有活扣，专门用来抓人。

高个子看着逼近的套索，又笑了。

“想抓我？”他说，“凭你们？”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冲向护卫，也不是冲向窗外的长矛，而是猛地转身，一头撞向墙壁！

不是实墙，是土坯墙，年头久了，早就酥了。他这一撞用上了全身力气，只听轰的一声，墙上竟被他撞出个窟窿！尘土飞扬，碎土块哗啦啦往下掉。

他想从墙窟窿钻出去！

但雷头领更快。

几乎在高个子转身的瞬间，雷头领就动了。他没追，而是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弩——弩身漆黑，弩箭只有巴掌长，但箭头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淬了毒的。

抬手，瞄准，扣扳机。

咻——

弩箭破空的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高个子刚把半个身子钻出墙窟窿，就猛地一颤。弩箭正中他右肩胛骨，箭头整个没入肉里。他闷哼一声，动作僵住。

两个护卫趁机扑上，套索一甩，准确套住他脖子和右臂，用力一拉——

高个子被硬生生从墙窟窿里拽了回来，摔在地上。他想挣扎，但右臂中箭，左臂焦黑，脖子又被套索勒紧，根本使不上力。护卫们迅速用膝盖压住他后背，抽出麻绳，把他双手反剪到背后，捆了个结实。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

干净，利落，像演练过无数遍。

章衡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雷头领是老兵，但没想到这么老道——从进门到抓人，每一步都算死了，没给对手半点机会。

雷头领走到高个子身边，蹲下，撕掉他脸上剩下的蒙面布。

露出来的是一张西十岁上下的脸，方颌，薄唇，嘴角那道竖疤很明显，从下唇一首延伸到下巴底，像被人用刀划开过又重新长好。眼睛因为石灰粉的刺激还红着，但眼神很冷，像冰。

“叫什么？”雷头领问。

高个子扭过头，不说话。

雷头领也不追问。他伸手在高个子怀里摸索，很快摸出几样东西：一小袋铜钱，一把匕首，一个火折子，还有……一块令牌。

令牌非金非铁，触手温润，像是某种玉石。正面阴刻着一个字：定。

雷头领拿起令牌，凑到火光下仔细看。背面有繁复的云纹，纹路很细，像是官造规制，但又没有衙门的印记。他皱了皱眉，把令牌递给章衡。

章衡接过。令牌入手微沉，冰凉，但很快被掌心焐热。他着那个“定”字，笔画很硬，刻得很深。

【系统扫描启动。】脑海里响起提示音，【物品分析中……】

光屏浮现，淡蓝色的波纹包裹住令牌影像。几行小字跳出来：

【材质：和田青玉，品质中上。】

【工艺：汴京‘玲珑坊’典型雕工，云纹为嘉祐年间流行样式。】

【文字分析：字体为‘颜体’变体，笔力遒劲，疑似出自名家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