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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从未接触过的行业（第2页）

“懂了，强哥。”陈知芝低声应道。

这一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残存的一丝幻想，将这份工作的赤裸规则清晰地摊开在她面前。

这确实不是轻松的活儿，是情商、耐心和底线的拉锯战。

“带她去化妆间收拾一下，这样子怎么见客。”强哥挥挥手，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陈知芝暗暗松了口气，跟着堂姐退出办公室。

化妆间在走廊尽头，比想象中大得多，像个繁忙的后台。

明亮的灯光下，弥漫着各种化妆品、香水和发胶的味道。

七八个年轻女孩正对镜梳妆，她们衣着时尚，容貌姣好，但眼神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疲惫、麻木或刻意营造的风情。

陈知雅带着陈知芝走到一个空位前，对一个正在给另一个女孩卷头发的，年纪稍长、打扮干练的女人说：“Amy姐，帮我妹弄一下，新人，干净清爽点就行。”

Amy姐转过头，利落地打量了陈知芝一眼，点点头：“底子不错，放心。”她手脚麻利，很快就给之前的女孩弄好了头发，然后转向陈知芝。

在Amy姐给她上妆、整理头发的时候，陈知雅低声给她介绍了化妆间里另外三个和她关系还不错的同事。

“那个穿红裙子，正在涂口红的，叫Lily，是我们这儿业绩最好的之一，手段厉害，你小心点，别得罪她。”陈知芝顺着目光看去，那是个艳光西射的女人，眉眼间带着一股张扬和算计，确实不好惹的样子。

“坐在角落玩手机，穿白衣服那个，是小雪，性子比较冷，但人不坏，就是不爱说话。”小雪看起来年纪很轻，甚至比陈知芝大不了多少，气质清冷，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还有刚出去那个，叫菲菲，性格咋咋呼呼的，但挺讲义气。”正说着，一个穿着粉色吊带，笑声清脆的女孩推门进来，看到陈知雅，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咖米姐，来啦！这就是你妹妹？哇，好靓啊！”

陈知芝勉强对菲菲笑了笑，内心却波涛汹涌。

看着镜中在Amy姐手下逐渐变得陌生、成熟、妖娆的自己，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割裂感。

粉底遮盖了她原本的肤色，眼线拉长了眼型，唇彩让她的嘴唇显得欲滴。

这张脸很美，却是一种精心雕琢的、用于“展示”和“诱惑”的美，不再是那个在山野间奔跑的陈知芝了。

她看到周围这些女孩，她们是Lily、小雪、菲菲，是知雅姐的同事，但她们原本的名字是什么？来自哪里？背后又有怎样的故事？是为了养活家人？还是单纯迷恋这看似轻松又来钱快的生活？她们的眼神，或精明，或冷漠，或热情，似乎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空洞。

“好了，看看。”Amy姐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镜子里的人，明眸善睐，唇红齿白，在妆容的修饰下，那份天然的清纯被巧妙地融入了些许妩媚，既保留了少女感，又符合这个场所的调性。

连陈知雅都点了点头：“还行，没那么土了。”

陈知芝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她想要的，但这只是手段，是过程。

她不断在心里重复：为了那个六十倍回报的机会，为了不再受穷，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这一切的暂时屈从和伪装，都是值得的。

自尊暂时收起来，等有了资本，再堂堂正正地捡起来！

“走吧，”陈知雅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复杂，“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工作’。”

陈知芝站起身，踩着不算熟悉的高跟鞋，跟着堂姐走出化妆间，重新投入那片幽暗迷离的光影之中。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既有对未知的紧张，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的魔都之夜，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