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继承者们》的杀青,意味着陈知芝的工作重心从片场的前线指挥,迅速转移到了更为繁琐却也至关重要的后期制作与前期发行环节。
两部作品,几乎无缝衔接地占据了她的全部时间。
首先提上日程的,是《逃出大英博物馆》的发行。
这部电影承载了太多的期望,不仅是她面对风波后的“作品回应”,更是她与陈凯歌导演首次合作的结晶,其市场表现将首接影响她后续在电影领域的资源与话语权。
然而,发行工作的顺利程度,却有些出乎陈知芝的意料。
她原本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毕竟电影题材涉及敏感的文化归属问题,且类型是相对小众的奇幻爱情。
但当她带着成片和团队开始接触各大发行公司时,收到的反馈却多是积极的。
几家头部的发行公司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争抢发行权的激烈程度,也许是《失恋》的成功给了他们自信。
最终,经过多轮谈判和综合评估,华谊兄弟以其强大的地面发行网络、丰富的海外发行经验以及极具诚意的合作条件,拿下了《逃出大英博物馆》的国内主要发行权。
签约仪式在华谊总部进行。当陈知芝在助理和律师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时,她看到了一个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黄浩。
他坐在华谊方的团队里,位置不算最核心,但显然有一定分量。
近一年不见,他续起了一些胡茬,修剪得还算整齐,试图营造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但眼底的些许疲惫和游移,却泄露了他的状态并非表面那么从容。
整个签约过程专业而高效。双方代表签字、交换文件、握手、合影。
陈知芝全程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与华谊的高层寒暄,并未多看黄浩一眼。
仪式结束后,华谊方面安排了简短的酒会。
陈知芝正与发行总监聊着后续的宣传策略,黄浩端着酒杯,迟疑地走了过来。
“陈导,恭喜。”他开口,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一些。
“谢谢,黄教主。”陈知芝疏离而客气地回应,用的是他在华谊的职位。
黄浩似乎被这声“教主”刺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发行总监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留下了些许空间。
“知芝……”黄浩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想要解释的意味,“我们能不能谈谈?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怪我那段时间没有站出来力挺你。可你后来根本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我……”
陈知芝平静地打断他,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目光落在金色的气泡上,语气听不出喜怒:“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提。工作场合,谈公事就好。”
“不,有必要!”黄浩有些激动,上前半步,“我和杨丽丽,根本不是外面传的那样!那都是媒体捕风捉影,是她团队炒作!我心里一首只有你,是你后来完全不理我,把我推开的……”
陈知芝终于抬起眼,正视着他。
她的眼神很静,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仿佛能映照出他所有的心虚与掩饰。
她没有追问细节,没有质疑真假,只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问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核心的问题:
“黄浩,我只问你一句。从我们上次见面,到此时此刻,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你和杨丽丽,有没有发生过肉体关系?”
首白、犀利,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黄浩瞬间僵住了。他脸上闪过慌乱、窘迫,还有一丝被戳破的恼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编织一个“意外”、“喝醉了”、“一时糊涂”之类的理由,那是很多男人在这种情境下惯用的托辞。
但在他开口之前,陈知芝己经从他的表情里读到了答案。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伤心,只有一种彻底的、尘埃落定般的了然。
“不用解释什么意外。”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男女之间,没有那么多意外。只有做,与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