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星一字一字地说。
“想听什么故事?”
金玉奴没有一点惊奇的表情,淡淡地问。
“先听听小五那天的故事吧。”墨七星说。
金玉奴点点头,看看一旁的小姑娘,小姑娘会意地点头,躬身退出。
“做我们这行,不仅要手上有,眼耳都要到,那天墨公子刚要听《扶犁》,我听见后面房中有动静,便去看看,是赤阳帮的人。小五跟着进来,他们正好拿住她。”
“跟楚行天没有关系?”
“这么晚来找我,墨公子应该听说点什么吧?当年他们四兄弟都跟我熟,但我的心思,只在铁……大哥身上。”金玉奴幽幽一叹,“其实那天,我一见你,就猜到了你是谁,那天我就以为你已经知道一些以前的事。”
“刚才楼高阳才告诉我。”墨七星坦白地说。
“楼捕头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也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一旦被他盯上,永无宁日。比如楚行天。当然,我这种人物,不会成为他的目标,他不过是查别人的时候,随便查到了我。”
“我一直在想,楚行天为什么会选择那种决然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一方面是雷野情况紧急,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从容运筹,更重要的,可能是楼高阳给他压力了吧?”
“楼高阳的压力,应该来自你。”金玉奴说,“那时候,你已经跟楼高阳在一起了。你能够想到去找楼高阳,是不一般的想法,跟你父亲当年一样,总是能够做出非同寻常的事来。”
“那么,下面就说说我父亲的故事吧。”墨七星说。
“你父亲的故事那么多,你想听哪一个?”
“自然想听所有你知道的。但是现在,先说十年前那次风雪惊变,曾经志同道合,生死与同的四位好兄弟,为什么会反目相向。”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墨七星心里十年,但他找不到合适的人求知,包括回到雁落,除了流风院,他不知道谁会告诉他。
“还能有什么原因?男人,只有一个原因能够让他们反目,就是权力。”金玉奴冷笑,“其它女人,金钱,都比不上权力对男人的**。”
“楚行天他们窥伺在侧,我父亲事先就一无所知?事后又无还手之力?”墨七星问。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藏了好多年。
对于绝大多数北海男儿来说,父亲跟扶倏大神一样,也是神。铁木鱼能够带着楚行天符赤阳雷积石一步步拼到雁落第一大帮,自然不是弱者,为什么又在一夜之间就被围攻致死?即便符赤阳和雷积石背叛,佑大雁北堂,其他的人呢?
“我说过了,你父亲经常别出心裁,干点与众不同的事。”金玉奴冷哼一声,不知道是讥笑还是称赞。“十年前文帝崩殂,且弥既极两国少君起兵反叛,你父亲以为乱世来临,野心膨胀,但是令人诡异的是,他选择了向朝廷效忠,与柔然大君为敌。”
“远交近攻?”墨七星皱起了眉。
“异想天开。”金玉奴摇头叹道,“以一帮之力,妄想对抗一国,你父亲真的是不自量力,所以楚行天他们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不想陪你父亲自寻死路。与其事情败露,为柔然不容,不如除却乱源,断臂求生,所以楚行天他们决定背叛你父亲。私下一说,整个雁北堂,除了少数对你父亲忠心耿耿,竟然大部分武士都决心抛弃他们的帮主。”
墨七星叹气:“独断专行,众叛亲离。”
“所以十年前那场血案,楚行天他们自然是罪魁,你父亲也是祸首。”金玉奴轻轻叹气。
墨七星沉吟半晌,缓缓说:“有人今天下午跟我说,将来雁落城武士帮会一统,支持我去拼帮主。”
“子承父志?”金玉奴一楞,“你怎么想呢?”
“我不知道。所以忍不住想来听听先生的意见。”墨七星老实地说。
“我的意见?我不过是一个弹琴吹器的女人,哪里知道你们男人的雄才大略。”金玉奴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