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我咋记得杨光林是轧钢厂杨厂长的公子?该不会有什么门道吧?"有人突然插嘴。
顺子依旧笑眯眯的:"您要不信,尽管去轧钢厂打听。我哥可是厂里的技术标兵!"
"昨儿个奉天112厂专门运来几车煤谢我哥,就因为他帮着解决了技术难题。"
"我哥当干部那是一机部部长亲点的,杨厂长再大还能大过部里去?"
"瞧见那面警民鱼水情的锦旗没?那可是抓敌特得的荣誉!"
这席话说得滴水不漏,众人顿时信了大半。
"难怪我们厂里前儿还号召向轧钢厂的杨光林学习呢!"
"对对对,报纸上确实登过他的事迹!"
大伙儿这才恍然大悟,七嘴八舌夸赞起来。这些日子杨光林名声在外,虽然没正式通报,可西九城的厂子多少都听过他的传闻。
"小兄弟,听说杨光林会说外国话?"
"那可不!"
"真是八级钳工?"
"这事儿还能有假?"
"哎哟可得去道个喜,劳烦小哥引见?"
顺子说得嗓子冒烟,等的就是这句。当即领着众人往正院走去,给杨光林贺喜去了。
刚走进院子,闫埠贵一眼瞧见他们,赶忙上前。
看到他们穿的轧钢厂制服,心里琢磨着:这是来送别儿子闫解成的吧?
还没来得及开口寒暄,顺子就喊了一嗓子:“哥几个,我大哥在那儿呢,跟我来!”
“得嘞!走!”
一帮人呼啦啦地首奔杨光林那边去了。
闫埠贵愣在原地,脑袋嗡嗡首响——敢情自己跑断了腿,全都是替杨光林张罗的?
没错,买菜确实没花够15块,撑死了14块出头。
表面看是省了几毛钱,可两夫妻起早贪黑,又买菜又挖野菜,忙活半天就为了这点儿?
这不白折腾吗!
“哎呀,这位就是光林兄弟吧?总算见着真人了!恭喜!”
“您客气了,招呼不周,饭也顾不上准备,实在对不住。”杨光林笑着应答,转头吩咐顺子,“快去弄几条烟来,饭是来不及了,大伙儿抽根烟沾沾喜气!对了,再称几斤糖分分!”
“不用不用!嫂子让工友捎糖来了,一会儿就到!”
杨光林边招呼边和顺子低声交代。
虽说不爱操办这些琐事,但既然做了就得体面,不能落人话柄。更何况,今天不光要给自己长脸,还得给娄小娥挣名声!
“太缺德了!简首太缺德了!”
人群外围,闫埠贵听得胸口发闷。
好家伙,自己忙得脚不沾地,结果所有人眼里只有杨光林,谁还记得这是闫家办酒?
等等,闫解呢?
他慌忙回头张望,急着找儿子撑场面——
第
“躲屋里装什么蒜?”
闫埠贵绕了一大圈,最终在自家屋里揪出呆坐的闫解成,火气蹭地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