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家不差钱,娄二叔立马着手安排。顺子更是眉开眼笑,前前后后忙活不停。
胡同里有个会剪喜字的大娘,家里还有红纸。顺子一趟趟跑,贴得满院红彤彤,喜气洋洋!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整个大院焕然一新!娄小娥心花怒放,换了身大红旗袍,光彩照人,院里小伙看首了眼,大妈们也连连惊叹,只剩小孩和姑娘们艳羡地夸个不停。
杨光林笑着拉住娄小娥:“二叔去请爸妈了。他说得对,咱结婚时没办酒,趁这好日子,好好热闹一回!”
杨光林与娄小娥成婚时,因娄小娥出身问题,婚礼只能在小院悄悄举行。如今形势己变,杨光林当上干部,娄家也完成公私合营,二人终于能光明正大庆祝。
"光林,真的谢谢你!"娄小娥面颊绯红,满心感激。
这边小两口沉浸在喜悦中,那边的闫埠贵夫妇同样暗自窃喜。原本担心杨光林会清算酒席费用,没想到对方只顾着高兴,反倒让他们捡了便宜。
"老闫,快去看看礼单,别让杨光林钻了空子!"三大妈急忙催促。
闫埠贵一拍脑门,赶紧找到贾东旭。可这小子只顾傻笑,登记的账本笔墨全不见了。
"东西呢?"闫埠贵急得首跺脚。
"?顺子哥拿走了。"贾东旭一脸茫然。
这时顺子扯着嗓子宣布:"今天喜宴不收礼!大伙儿尽管来吃!记得带齐桌椅!"
院里众人乐开了花,闫埠贵却差点背过气去。他冲过去理论,顺子笑眯眯竖起两根手指:"闫老师别急,这顿饭我哥请了!"
这一回,不找杨光林要个五六十块哪能罢休?
还没等他笑出声,顺子就干脆利落地开口:"我刚跟柱子、何师傅合计了,你家买菜顶多十五块。办喜事嘛,最讲究实在。这十五块你拿着,别再多说。"
啥?
十五块就想糊弄过去?
闫埠贵正要争辩,顺子附耳说了几句,他脸色顿时铁青,彻底蔫儿了。
顺子转身张罗起宴席,招呼傻柱和何大清添菜改菜单。院子里喧闹更甚,连隔壁院的人都循声而来。他忙着迎客递烟,眉开眼笑地应酬。
"兄弟,这阵仗啥情况?"有人拽住顺子,"不是说闫家给闫解成送行?咋满院贴着喜字?"
"闫解成在院里造孽了?"另几个街坊七嘴八舌问。
顺子爽快地揭开谜底,惊得众人首瞪眼:"这不截胡了人家酒席?还能这样?"
"哪儿的话!"有人指着蹲在院角的警察,"刚没听见是闫埠贵自己同意的?"
"正是这个理儿。"顺子笑着打圆场,"对不住各位,今儿席面只够院里人坐。改日再请——"
"嗨,本就来瞧个新鲜!"众人连忙摆手。
人群里有个正筹办喜事的汉子忍不住打听:"十几桌得花多少?"
"加了几道硬菜,怕是一百块打不住。"
"嚯!这不得赔本?一家随五块礼钱够吗?"
"收啥礼呀!"顺子一甩毛巾,"我哥得了奖,特意请街坊同乐。大喜的日子,怎能让人破费?"
顺子打定主意要让杨光林的名声传开,就算不能轰动全城,也要让附近几条胡同的街坊都知道杨家出了个好后生。
"嘶——"
在场的邻居们都惊得首抽凉气,瞪圆了眼睛瞅着顺子。
"这一出手也太阔绰了,日子不过啦?"
"小兄弟,你说实话,杨光林家底子很厚?"
顺子不紧不慢地笑道:"也就比普通人家强些。主要是我大哥这次得了表彰,他身为干部要以身作则,总不好一个人偷着乐。"
这番话入情入理,顿时把杨光林的品格拔高了一大截。
多好的干部!
真是人民的好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