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手如此勇猛,又遭到了死守马标的敌人的奋力抵抗,充满信心靠近的猛士们也露出了两百多米长的空隙,直通山脚。
“我胜家在此。筑前要是在,就骑马出来与我会会。野猴子,出来!”
胜助来到山坡上。
在那里他杀了一个穿着铠甲的武士。但是哥哥茂左卫门也在这之间战死了,弟弟胜兵卫也跟拿着大刀的敌人对打,难分胜负,最终倒在了附近的岩石下面。
金帛的马标也被血染成了深红色,在打斗间倒在了一旁的地上。
山坡上方和下方有无数发亮的长矛集中瞄准着胜助。敌人争着抢夺马标和他们以为是胜家的那个人的首级,“归我!”毛受胜助死在了乱枪之下。
真不愧是鬼柴田啊。
这最后勇猛无比的战斗让闻名天下的敌方武士们也不由得战栗不已。
谁都不知道真相。
因为平日里一贯沉默寡言、成熟稳重、比其他人更文雅好学,他反而遭到了胜家和盛政等人的厌恶。但正是这位遭主公厌恶的、皮肤白皙的、二十五岁的年轻武士救了主公性命。
把他面罩下的头包起来后——
“是我杀了柴田胜家!”
“我抢到了金帛马标!”
人们宣扬着自己的功劳,奏着凯歌,整座山都为此摇晃了,又热闹了好一会儿,安静不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羽柴军方面还不知道那个首级不是柴田胜家的,而是作为替身的毛受胜助的。
杀了胜家了!
拿到北之庄的首级了!
整个阵地人声鼎沸,与此同时,抢到敌人的马标、金帛的喊声也混在其中,久不停歇。这里有个让人搞不清楚的问题:到底是谁拿到了毛受胜助的首级?是谁抢到了马标?
各种书籍中的记载对此议论纷纷,更让人不清不楚了。
堀秀政麾下功劳的记录中写道:
“秀政手下的士兵,半右卫门夺了胜家的马标的御币,取了两个首级。秀政献给秀吉,赐给半右卫门黄金一枚和刀一把。作为两个首级的奖赏,还给了金币三枚。半右卫门只拿了一枚金币,另一枚还了回去。”
另外,另一本《宽永谱》中又写道:
“堀监物直政在与柴田作战之时,手执十字枪,夺到了柴田的金帛马标。这时小塚藤右卫门跑上前来,与直政交手。直政把御币扔到地上,将藤右卫门摔倒并把他按在身下,取了首级。”
两篇文章写的并不一致。但是这个堀监物的确是那时的又者(陪臣)中有名的刑部、监物、松井佐渡,被世上的人称赞为刚强之人。此外,他杀了柴田军中骁勇的小塚藤右卫门这件事在其他书中也有记载,这件事应该没有错。
但是,声称自己取了毛受胜助首级的人非常多。《余吾合战觉书》中还能看到这样的记载:
“……木下不断报着自己名字,拿着胜助的首级参见筑前守。众多将士都赞叹他战姿英勇,非比寻常。”
还有一本书中记录是小川佐平次佑忠手下的人杀的。
同样,关于马标也是众说纷纭。有说法说是蒲生飞弹守的士兵原孙右卫门拿到了,还有个说法说是稻叶八兵卫、伊泽吉介、古田八左卫门的四人组辛苦获得的。没有证据证明哪个是对哪个是错。
最后,真相无从得知,而当时在场作战的人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相。
如此,毛受家照假称是胜家,坚守在马标下战斗到最后,这最后的血战一定是非常惨烈的瞬间。血肉横飞、血染碧草。足可证明这是一支无比凄怆的小队伍。
也是这一时刻,另一方面,秀吉已经进入狐塚附近了。
在这之前,前田父子从战场上撤退折返,退回到北方。佐久间的余兵虽然也曾停下试着抵抗,但得不到支援,很快就被歼灭了。
就这样,值得羽柴主力军交战的敌人全部被歼灭了,围着秀吉的骑马团的幕僚和前前后后人数众多的军队,把旗子和马标举向骄阳,蜿蜒曲折地向北继续进发。从茂山路过父室村、穿过国安、天神前,继续浩浩****地走在今市北面、狐塚和橡之木山之间的街道上。
从茂山到这里有数里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