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在家么?我听到汽车喇叭的噪音。”
“是啊,我刚从家里出来。你有大餐可吃我还没有呢。”
“那——我带宵夜回来给你补偿,今天都是许久不见面的老同学,会玩得有点晚。”
“其实我今天也就是因为公事回来一趟,明天又要走了,和领导一起,本来想趁晚上和你一起。哎,没想到……”徐沛然说话半是无奈半是撒娇。
只是一晚?杜月白听了心怦怦直跳,还不敢松一口气:“是么,对不起啦,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你好好玩你的吧。我会去找节目的。”
杜月白挂下电话,定一定神,转身向廖泽说:“我今天没办法陪你太晚,你需要多久时间?一个半小时够不够?”
“怎么了?”
“我男友临时回来一个晚上。”
“你要回去么?”廖泽拧起眉头,他知道杜月白有一个同居男友,“这边早点结束问题不大,可是你要住回去一晚的话,得跟妈妈想好借口。”
“等一下慢慢想,我们先把楼下的事情搞定。你的领结呢?”
“在口袋里。”
杜月白已经恢复了沉稳淡定,亲手替廖泽扣上领结:“既然要讲效率,就要把一切做到完美。这一场仗只能赢不能输。”
“这是我自己的事,自然会竭尽全力。”
廖泽再度抬起手,杜月白脚尖一旋,纯白的蓬蓬裙绽成一朵清雅的莲花。她微仰着头手送进廖泽的臂弯,硕大的珍珠项链在昂起的胸膛上流转华光,神情傲然。
丰润的红唇弯起,高高挂上她的美丽与自信。
“我们走吧。”
走上给代理师的舞台,她就是女王。
“快的话,阿泽过完年就会辞去公职,过来帮我的忙。”今晚的方淑娴格外神采飞扬,浓密的黑发绾得一丝不苟,不惧年纪穿着一身抢眼的宝蓝色,耳垂上挂着着全场最沉重最贵重的蓝宝石耳环,她将廖泽一个个介绍给各位商场上的叔伯前辈,微笑着将眼角嘴角上皱纹当勋章一样展示给众人。
“陆伯伯,陈伯伯……”
廖泽听话地跟在方淑娴身后,礼貌,微笑,如同一个优雅的绅士,虽然对于他们聊起的金融话题一知半解。廖泽也很认真地倾听着。
有人故意探廖泽的底:“不知道师侄是不是了解一二呢?”
廖泽不慌不忙地说:“刘伯伯说的话题我很感兴趣,我想在正式加入家友之前需要好好搞清楚。”不介意亮出自己拙劣的底牌。
而他身后始终跟着杜月白这个小尾巴。
男人们畅聊时杜月白就瞅准一旁的女眷,自动自发与她们攀谈。
方淑娴需要她们转移阵地时,杜月白就跟在廖泽身畔,但落后半个肩膀的距离。
终于——
“两点钟方向。”
杜月白借着替廖泽整理领结和西装的机会,让廖泽低下头来,与他耳语一句。
“我知道。”
隔着长长的距离和层层的人群,廖泽的余光也能精准捕捉到常欣蕙的存在。
她太耀眼,太骄傲,太冷艳,像是一把冷冽而秀丽的弯刀,寒芒晃过你的眼睛,锐利刺痛你的心脏。
还没有见面,就开始心痛。让他如何忽视这样的存在?
“你确定还好么?”杜月白的观察一向是敏锐惊人的。
“没有问题。”
杜月白的手松开拂过廖泽的肩膀时一拍,虽然轻轻的,却不啻是个有利的支持。两个人一起转过身,常欣蕙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好久不见。”在久久的凝望中,还是常欣蕙点头打破了沉默。
“好久不见。”